他也不知自己是在急什么。

奉先城四方赌馆当家的名声，应该很难有人没听说过，姓韩单名一个宁字，无家世背景无贵人相助，一路将四方赌馆到如今的地步，本就是个传奇人。

甘衡闻言骇然地瞪大了睛。

月牙将手从袖里来，柔白皙的手摇摇冲着桌上被分来的牌一指，“摸这副牌同庄家赌。”

甘衡微微一愣，这人竟然直白就看来苛丑是鬼了，他故作镇定：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
韩宁不赞同地看了他一，“甘兄这话就说得不好听了，那袖中鬼可不是我让他们养的。”

甘衡其实有些迟疑，因为苛丑不在他边了，他赌去大概率会是输，但他又离十万两黄金还差数，赌徒心理吊着他，隐隐叫嚣着要他再赌一把。

等苛丑真被人请上去，甘衡又开始有些焦虑起来，虽然他知苛丑肯定没事，但是不代表那什么当家的没事啊，万一把那鬼惹急了，把这赌馆砸了可怎么办，他赔不起啊！

呵，果真是天上九鸟，地商人跑，生意的就是心多。

甘衡面有些难看，地回他：“是又怎么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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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衡怼他：“你别说大话，你们四方赌馆若真是输得起，那些坐庄的袖里养的都是什么啊？家养的啊？还是喂不熟的鸭啊？”

甘衡想起他那句话：撒谎的人是会被割的呀。

甘衡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人，心忍不住有几分叹。

甘衡动了动嘴，好悬差没忍住问候他哪个亲戚，果然能在奉先城里把生意这么大的都是人，更何况还是开的赌馆，这人先前请人就是故意在试他呢，甘衡上不上去，都会着了这人的。

甘衡冲着这人笑不笑：“哇，你好厉害啊！你竟然还会听牌，但是不好意思哦，让你失望了，我不会听盅来着。”

“甘兄还要继续装傻么？”韩宁微微沉声，冲甘衡伸伸手虚虚一指。

这人姿态眉里都带着调笑的意味，表达的却是血淋淋的意思。

他三舅二姥爷的，这人也不知在这赌馆里盯了自己多久！！

“还行。”甘衡回答得很保守，因为这里是赌馆，他不想节外生枝。

月牙便笑：“小兄弟你会听盅，而我会听牌。”

那双不笑的月牙里是明晃晃的威胁。

“小兄弟贵姓？”韩宁给他倒了杯茶，客客气气的。

厢房。

商！实在是商！这不是商是什么？？

甘衡：“……”

四方赌馆当家的便笑弯了，一派温柔和气地冲甘衡：“那还不赶请小兄弟去厢房一叙？”

靠了。甘衡在心里暗骂，果然这世上没有这么容易就来的钱。

甘衡被这人惊了一，转就对上了一双笑弯了的月牙，这人面相生得柔和，睛总是笑眯眯的，瞧着格外亲近人。

甘衡狐疑地看了这人一，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

就在这时，桌上新一又开始赌了，这桌赌的是猜牌，你手上的牌只要比庄家大，你就赢了。

不瞬地盯着他两，神别扭又古怪。

月牙也一笑：“是么？”而后睁开睛声音温柔：“撒谎的人是会被割的呀。”

“怎么？手气这么好不玩了么？”月牙问他。

他说着微微一笑，实打实一副商人谈买卖不急不缓的模样：“我只不过是同他们，当天他们一桌赢来的钱，庄的都能从中一成，赢得越多，当然的就越多……人嘛，总归是会自己想办法的。”

这时走过来一个赌馆里的小厮，他俯冲月牙说了一句：“当家的，厢房已经腾来了。”

见财神（三）

韩宁：“我请甘兄过来是实在好奇，奉先城里养鬼确实不是什么稀奇事，只是甘兄边带着的这个，好像不是一般的鬼啊。”

韩宁笑了笑，“请小兄弟过来，倒不是因为你赢了多少钱，我这四方赌馆开了这么些年，还不至于如此输不起。”

“小兄弟今儿手气不错啊。”突然有个男人凑到甘衡跟前。

“甘衡，甘甜的甘，衡量的衡。”

甘衡瞬间脸就红了，梗着脖：“看什么看！你们当家的不是请人么？还搁这站着呢！”

甘衡愕然地瞪大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月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