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他怎么说，丹丘就笑。

逢生从床上爬起来将人摁在椅上，“好好坐着，我替你束发。”

丹丘提要求：“不要给我束冠发，今日我不去了，就束最简单的！”

逢生疑惑：“今日不外去悟呢？”

丹丘连连摆：“不悟了不悟了。”

逢生抬手就冲着他脑袋一拍，“别动，今儿倒是稀奇，外那些‘小猫小狗’的苍生，你竟是不照顾了？”

丹丘垂，“师兄，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，苍生要顾，一人也要顾。”

逢生没听懂他在说什么，只是：“好了，抬起来，我看看这发束得怎么样？”

丹丘抬起，他现如今这张脸不过是十几二十岁的面容，但神却骗不了人的，那底的沉淀的岁月何止只有十几年。

他的稚气、弱、天真已经全被碎化开，再怎么装也装不年少的心气。

“师兄，你的愿望实现了么？”丹丘坐在椅上晃着。

逢生不解：“什么？”

丹丘轻声：“这大殿从今往后便只有你我二人了。”

逢生先是一愣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鼻尖一直萦绕的香气是“故梦”。

他伸手，束好的发从他指尖划过，他轻轻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丹丘闻声笑了起来，他抬手，指尖缠绕的都是“故梦”的烟雾，一丝一缕，沁人的五脏六腑。

“只可惜啊……好梦难存。”

……

大殿，甘衡很快就意识到了不正常。

他连忙捂住鼻，“靠……”

是“故梦”的香气，这香邪门，之后，这人虽然表面上看着很正常就跟睡着了一样，但实际上里五脏六腑都已经化作了，随便晃晃都能来。

这香这么歹毒，却还是有很多人都趋之若鹜，只因为临死之前，会一直重复一段梦，直至脏全化，人死梦方休。

“苛丑，带上鹤山我们快走。”甘衡知，丹丘恐怕是不会再从这虚无境里来了。

虚无境逐渐崩塌，好似太坠落，显原本的漆黑夜来。

甘衡看着金碧辉煌的大殿逐渐消弭在夜里，神也有几分复杂。

佛曰来世，说今生。

丹丘到死也没有相信来世，他同逢生被困在虚无境里直至消散，没有来世也不求来世。

“走吧。”甘衡叹了气，拍了拍苛丑，“我们去。”

苛丑站在那没动：“我抱你。”

甘衡指了指昏死过去的鹤山，“你抱他。”

苛丑杵在那气不顺，抱个，扛着人就了通天，这一路鹤山朝脚朝上的，五脏六腑都要颠来了。

…………

第二天整个生观都挂上了白绫，观里所有的人穿着一白衣，满观的纸钱翻飞。

生观的丹丘羽化了。

来替丹丘哭丧的人，在生观里排了好的队。

甘衡看着看着，突然来了一句：“这才是真正的通天啊……”

观里大大小小的事务现如今就落到了鹤山的上，这可怜的小人，拿回自己的还没多久，怕是手脚都还没适应惯，就得开始收拾烂摊了。

甘衡临走前还特地去看了他一。

鹤山在一堆七八糟的事里忙得转向，哭丧着脸就只差把“我不行”几个字刻在脑门上了。

甘衡拍了拍他的肩，也实在是说不什么安的话，只得给他画饼：“……未来可期啊……”

鹤山闻言整个人扑甘衡怀里伤心绝地哭了起来。

起先还在哭丹丘的死，后完完全全便是在哭自己了。

这个不会，那个也不会，生观什么事都落到他上了，他该如何是好。

甘衡拍了拍他的后背，心想，这好了，这小以后请鬼上都请不到了。

苛丑皱着眉将这哭得泪鼻涕了一脸的人从甘衡怀里扯来，嫌弃：“没用的东西。”

鹤山被骂了，反倒是生了几分反骨，他瘪着嘴，就那么着泪哽咽：“贫……贫会照顾……好生观的……”

甘衡宽他：“放轻松些，观里还有这么多师弟替你撑着呢。”

鹤山这才了气将泪咽回去，一路目送着甘衡他们离开了吴昌城。

皇都奉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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