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一回，就看到苛丑那么大一个乖乖巧巧地站在他后，颔首低眉，就连平日里张扬舞爪的发此刻都顺得不得了。

骇了甘衡一。

苛丑瞥了甘衡一，又猛地垂，那密黑的睫扑闪着。

甘衡更害怕了，他惊疑不定地问：“你……应该不能被鬼附吧？”

没听说过鬼还能附鬼啊！

苛丑别扭地侧过，低低地说了一句：“你心里就只惦记我……”

“啊……”甘衡神复杂，“我到……不是这个意……”

苛丑转过来看他。

甘衡后面的字生生咽去，神一敛，严肃：“嗯，你成天让我心了，现在还不快去同我一起抓了那背后鬼。”

“嗯~”苛丑一阵漾，他鬼往前面走，黑的雾气还在后面纠缠甘衡。

藕断丝连、除不尽。

甘衡摊开手，细小的黑雾就在他手上这里挨挨那里蹭蹭的，还黏黏糊糊地缠了甘衡满手臂，扯这边的，那边又缠上来了。

甘衡表狰狞地看着自己手上这黏糊糊一团，只觉得这玩意像那什么……

想到像什么了的甘衡一脸吃了苍蝇的表。

嗯，像那个鼻涕虫。

黏黏糊糊、腻腻还甩不掉。

他正想开说两句，这玩意能不缠着他了嘛。

抬就对上了苛丑的视线。

那苍白的肤上是邃耸的眉骨和鼻梁，认真瞧着人的时候，总让人错觉地以为自己要被去。

明明是复杂又多的眉，还是恶鬼之，却偏偏底有着净温的洪。

让人不忍多苛责。当然这仅限于他不开说话的时候。

甘衡将缠满了黑雾的手背到后，什么也没说，轻轻叹了气：“走吧。”

他在心底唾弃自己，心的人注定一辈都吃不上乎饭！

今夜夜沉，明明白日里还是大晴天，夜里却诡异地刮起了大风，风声呼啸，只让人觉得哪哪都是鬼影。

更让甘衡到不适的是，他觉得那夜里有什么东西在窥伺着自己。

等他来到那天的小院里，院一片漆黑，连盏灯都没有，风得院树叶沙沙作响。

“一会你变成黑雾钻去，把那恶鬼引来，千万别惊扰了屋里的人。”甘衡同苛丑打商量。

苛丑。

甘衡却仍不放心，“你什么都不要，把那恶鬼引来就行！”

苛丑问：“引来什么？哪需要那么麻烦，我直接把他吃了。”

甘衡：“……我觉得你还是需要有忌。”

沉羌城（六）

与此同时另一。

孙文策睡梦中仿佛被魇住了。

他梦里一片尸山血海，到都是断剑残骸，有个半截的人拖着在地上爬行，地上拖很一条血迹。

那人一把拽住他的脚踝，吓得孙文策一惊。

对方浑是血，发披散，叫人看不清样貌，活脱脱是个恶鬼模样。

孙文策想跑，却动弹不得。

突然一双白骨枯手从他脑后伸过来，直直地捧着他的脑袋，叫他睁着看着这生灵涂炭的一幕。

有个声音问他：“将军啊将军，你看见了么？”

孙文策间动，他打仗这么多年，也见过不少鏖战之后的血腥场面，却从来没有哪一个同现在前这般，这本就不是打战，这是一场杀。

一场残忍、疯狂哪怕对方死了都犹嫌不够的杀。

“你知他们是谁么？”

“你又知他们是因谁而死的么？”

一声一声诡异的声音在他耳边回。

孙文策不答，心底却隐隐有个声音告知了他这一切。

地上死掉的那些人穿着的都是士兵的盔甲，那个只有半截握着自己的人，上穿着的更是将军制式的。

“他们死于忠贞、死于忠诚、死于忠心。”白骨森地笑起来，“将军啊将军，你想落得同他们一样的场么？”

孙文策双目赤红，只觉得这一字一句扎在了他的心肺上。

“你想要你手那些人也落得这样的场么？”恶鬼狞笑，“尸骨不全、无人收敛……你想么？”

那最后三个字拖了尾音，充满了蛊惑的意味。

孙文策皱眉，“少他娘的放狗，在这匡你大爷呢！”

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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