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的噩梦，是他生平连想都不敢想象的事，然而此刻变成了现实。

忘记才是最大的悲哀，他连被原谅的资格都没有。

拂霜的脸上已经恢复了灵川之主该有的微笑，看着对方中切的期待一冷却散去，不知为何心中起了隐秘的快意，继续解释：“阁怕是认错人了，我从生后便没有离开过灵川一步，如何会怨恨阁。阁若是寻人的话，灵川应该是没有的，还是去其他地方找找吧。”

郁峥一句话也听不去，他的里只有小，然而俩人互相维护的姿态着实让他的心被扎得千疮百孔，他怎么也不敢相信，他们分离的短短三年，小竟然会抛弃他，和他人好。

那人也笑朝他，侧垂首，一副让他先行的谦卑姿态，拂霜却终于意识到，自己右手还被对方握在手中，疼痛也迟钝地淌他的腕，让他意识皱了皱眉，垂望向自己的手腕，再次试图挣脱，对方的手却如枷锁，怎么也不得解开。

“殿已经说不认识阁了。”那白衣来客在一旁忍不住，“阁还是请回吧。”

“小，你不能，不能……”他终于能开说话了，只是声音沙哑得厉害，绞尽脑为对方找理由，“小，我知你在恨我，故意这样报复我，从前是我不对，是我当时糊涂，不明白自己要什么，我已经知错了……”

他甚至起了一丝懊恼之心，抬看向对方，连平日的微笑也维持不住了，对方的脸上只剩怔忪，声音轻得发颤：“你，不认识我？”

郁峥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发声都异常艰难，只能伸手去碰小的脸，想将对方脸上越来越多的泪抹去，但指尖还未碰到，小便睁大睛，立即后退一步躲开他，若不是那白衣人正好上前一步，几乎要撞到别人怀里。

他再次发懵了，不明白为什么重逢后的小像是变了个人似的，说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字，他都听不懂。

在来客开之后，拂霜终于从那烈大的悲伤中缓缓离来，想起了自己的份和职责，行捺心的恐惧和逃离的冲动，直面这大而神秘的。

一定是这样，小是在报复他，察觉到他来了，才故意说要跟别人成亲的话来刺激他。只要他好好歉，好好说明当年的真相，小还是会原谅他的。

他低声气，好言好语，生平从未如此卑微过，却并不觉得难堪，他只想要挽回小，其他什么都不在乎。

他听着对方的话，却是越来越迷惑不解，迟钝的大脑开始运转，很快想到了原因，随即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与温和，适时打断了对方的话：“阁是不是认错了人？”

什么叫，从未见过他？

拂霜平和：“不认识。”

他的心破开了一个大，风呼啸着穿行而过，将撕裂得越来越大，恐慌得浑发，几乎要站不稳，来时满腔振奋和期待都被一盆冷浇了个彻底。

他们一唱一和，互相维护，像是最为登对的璧人，只有郁峥被推得远远的，再也无法接近了。

他的手停留在了原地。

他看着对方痛苦卑微又满期待的睛，一字一字，不疾不徐，无比清晰，“我从未见过阁。”

世间容貌相似之人太多，恐怕对方将他和旁人混了。

一直在小后静默的白衣小仙上前和小并肩而立，朝他躬作揖，开打破了僵局：“不知阁为何而来，但此地为灵川，殿年纪尚小，恐怕承受不住阁的气，还望阁三思。”

他说得委婉，但实际上是在指责郁峥不知好歹，贸然闯灵川惊吓了灵川之主，若是灵川怪罪，怕是会遭到整个生界的排斥和追杀。

他说完，也不陌生人如何，只觉自己终于有了逃离的理由，一如释重负，十分轻快，望向旁并肩的命定之人，柔声：“我们走吧。”

话语一旦说，便如倾泻不停，只是因为慌颠三倒四，语无次，练习了千百遍的话都被打散，他甚至都不知自己什么已经说了，什么还没有说。

小说不认识他，不记得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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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宁愿小恨他，也不愿小忘了他，这比恨要痛苦千百倍，让他准备好的那些言语都成了云烟转瞬消散，让那些真相从此隐没于他的心中，不得窥见天光，他甚至连解释都解释不了，只能一个人兜着两个人的痛苦独自承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