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为什么郁峥不看他，是意识的心虚，还是不屑一顾。

亦宸矜贵地颔首，语气随意：“找他么？”

他不喜看不透的人，这人心机叵测，指不定哪天就会背刺一刀。

原来这就是客人，这就是“不应该存在”的客人。

他脸上难得有笑容，没有离开，也没有说话，只静静看着郁峥，郁峥却猛地抬起，急急站了起来。

“一段孽缘罢了。”他还是拿了对千衍的说辞，简单解释了一句，“本就不应该存在，我已经打发他走了，日后不会再相见，就当这七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”

他从昨晚就在这个动作，只要一焦虑张，就会摸肚，现在已经成为习惯了，怕自己的反常会影响到肚里的孩。

陪着阿初的天权没想到他在这里，愣了一，规规矩矩行礼：“神君。”

他刚收到了天权的传音，说阿初还要再见他一面。

尽已经知晓了真相，他还是难受得不过气来，意识捂住了心，又缓缓往，手掌覆在了小腹上。

似乎在极大的决心，亦宸挣扎了许久，终于缓缓开，声音轻如窗外的云：“你喜的，是男人么？”

他角无意识弯了一，又烦躁起来，忘了书房里还有别人，来回踱了两圈，觉得妖实在不知好歹，贪得无厌，明明已经得到那么多，怎么还要见自己，不知这回要索取什么东西。

天权早已离开了，只剩他二人，书房外是云台，的风有些，得阿初发丝和衣袂都在不住飞扬，单薄的如狂风中摇曳的小，孱弱不堪，随时都会夭折。

当“他”这个字特指一个人的时候，就会有亲昵的意思，是最亲密且独一无二的人才会有的称呼。

只要不是纠缠他，他能给的都会给。

亦宸猛然转过，直直看向郁峥，郁峥觉得对方的目光太过灼，有些怪异，抬眸而望，正好跟其对视上，看见了亦宸中的惊喜和快，还有翘起的角。

他渴盼着这个孩是存在的，又不希望是存在的，只能意识去安抚，好像这样就能受到孩的存在，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孤单无助的一个人。

阿初慢慢移开了视线，望向敞开的书房门，郁峥正走来，看了他一，又很快挪开。

他很少有这么话多的时候，说着说着便不像在跟郁峥说话，而是自言自语了，说到最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，又缄默住，轻轻喊了郁峥一声：“郁峥。”

“既然有客人，我就先回去了。”亦宸坦然地朝郁峥，仿佛是两个人商量好了似的，不等郁峥回答便幻化成光消失在原地。

大概是后者，毕竟跟心上人独名正言顺，没什么好避讳的，自己只是一个意外，能留命已经是帝君慈悲。

最后一句话多余得一也不像他，但亦宸还是放心来，微微：“好。”

郁峥没有再看他，垂继续写字，一笔一划不疾不徐：“说。”

书房里应该没有第三个人了，刚才两个人是在独的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尽力平复着心，淡漠，“有客人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
这些都让他觉得古怪，毕竟亦宸是一个冷漠疏离的人，很少有如此表现，两个人即使在一待一天，也说不上一句话。

阿初舒服不舒服，关他什么事。

阿初是认识这个人的，小鸟们曾经说过，这是帝君两相悦的心上人，怪不得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。

“好，你还是我认识的郁峥。”亦宸的声音也轻快了些，充满着赞许，“你能明白就好，我只是怕你被那妖迷惑，认不清自己的份了。不错，过去七年本就不该现，什么都没发生过。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……”

他让天权将人带来，心里有说不清不明的冲动在来回激着，使得他本无法沉静来，直到亦宸奇怪地问他：“怎么了？什么事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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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，星光已经在门闪烁，亦宸眸一冷，在郁峥还在踌躇的时候，先一步打开了门，正好跟阿初视线叠。

郁峥的手再次顿住，仿佛是为了掩饰什么，没有多加思考，语速有些快：“都说了是孽缘，跟他是男是女无关。我不会有这方面的想法。”

郁峥没有他，只注意到了阿初在摸肚，眉便拧了起来，刚想问阿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，又及时止住。

妖容貌昳丽如，但毫无疑问是个男妖，这是他最无法接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