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峥沉默了一：“给他也带一份回去。”

七星多少都有各自的好，帝君是不会的，他有些不解今天怎么忽然问起来。

天权松了气，说了声“是”。

天权：“是金丝酥，半路遇见摇光让我帮他带回来，他忙着要去看看西边林里的灵兽异常。”

玉衡是他们中最温柔和顺的，妖胆小，易受惊吓，的确很适合护送。

天权应了，继续等着。

了琳琅阁。

应该是错觉，他追随帝君多年，几时见到帝君颓丧过。

“一起拿给他。”

万圣丹大补，梭罗明日修为，碧翎衣防，都是世间难寻的珍贵宝，十分适合妖，但是这晴伞，除了打开就能雨外，没有其他用，只是个小玩意儿罢了，他一时间不明白为什么帝君会想起这样什。

又是一阵沉默，郁峥再次开：“把琳琅阁的单给我看看。”

万圣丹对于妖来说是大补之，相当于五百年的法力，只此一就足以补偿七年时光了。

“他不知什么好，你就自己挑给他。”郁峥揭开被污染的笺纸，发现面还是墨团，索将剩的都扔在一边，换了新的一沓，刚提笔，似乎想起了什么，“把万圣丹拿给他。”

天权是七星中最有能力的，也是他最倚重的，不但天赋好，能力好，模样也是最好，清俊如玉，如松，有他的命令，一定会全心护着阿初回家，就像曾经的阿叶那样。

他难得抬望向郁峥，言又止，又很快垂落，没有丝毫异议。

琳琅阁汇聚天宝，却没有一样能打动阿初。

天权心细，考虑到帝君指定东西的况，早提前将清单带在上，闻言便双手将清单奉，玉简悠悠飘到了郁峥手里。

妖的家离昆吾山不过三千里，风一便到了，帝君慎重到这地步，让他怎么也想不通。

片刻后，郁峥又：“梭罗明日也给他。”

他继续等待着，抬见郁峥在侧脸凝望窗外的云，似乎在思考什么，看上去有些神。

不知是不是错觉，他在帝君的语气里听了几分颓丧来。

间隔了许久没有动静，天权不由抬起，犹豫要不要告退，却听郁峥开：“晴伞也给他。”

可他仍旧觉得怪异，帝君平日杀伐果断，雷厉风行，现在却别别扭扭，举棋不定，纠结半天，着实反常，像被夺舍了似的。

天权：“……是。”

果然他还没书房的门，又听郁峥：“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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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权接过清单，先探神识看看是哪几样，一会儿好准备，看见密密麻麻的勾画后愣了一，以为拿错了，检查了好几遍，没有被选中的少得可怜，帝君怕不是要将整个琳琅阁都搬空。

他又低。

天权想了想回：“在的。”

天权站了起来，朝对方告退，却并没有立刻离开，今天帝君的反常让他怀疑还会被叫回来。

天权：“天璇的。”

但他还是说了声“是”。

这让他觉得颇为不舒服，说生气也不是生气，说愧疚也不是愧疚，是一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绪。

“去……你手里的是什么？”郁峥终于好了决策，抬看他，瞧见他右手拎了一个盒。

是想要以此为把柄要挟他么？想要将这份未实现的补偿在手里，作为他二人之间的牵绊，日后就有理由来纠缠他了么？

不止说他没有见识好，还是无无求好。

他前描摹阿初满心满念依赖对方的模样，又觉得不是滋味了，便：“让玉衡送吧。”

“……甜的。”

郁峥问：“哪儿来的？”

阿初拒绝了他的补偿，阿初怎么能拒绝他的补偿。

拿到清单，解决了难题，他正告退，却听帝君：“算了，也用不上那么多，跟欠了他似的，就一开始我说的那几样吧。”

郁峥望向了他。

“碧翎衣还在么？”

天权：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
天权：“……”

“甜的么？”

帝君没有让他退，他就没有动。

“去吧。”尾音带了一丝叹息。

他拧起眉，不断勾画着，半晌才将清单归回给天权：“就这些吧。”
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