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叶因为他的语气轻笑了一声，明明一永远散不去的天真气，偏生说这么老成的话。

老鼠无穷无尽，一分被困在了屋里，但有更多的察觉到了不对劲，一般从驿站里涌追他们，阿初一边跑一边朝后撒粉，然而老鼠实在太多了，没办法全困住，让他焦急不已。

“好像飞远了。”从劫难中逃离后，人总会意识放松一段时间，等阿叶的放松劲一过，才反应过来没有说去哪儿，灵桥是照定好的地飞的，他们在往昆吾山飞。

后的人挡住了风，阿初这才慢慢睁开睛，俯视渺小的地面，只能看见星一般的灯火散漫分布着，偶尔路过一座不眠的城，璀璨的光让他睁大了睛，一眨不眨地凝望着，直到城池被渐渐抛在了后面，再也看不见，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。

“它傍晚生病了，很严重。”阿初忐忑不安地承认了自己的行为，“我就给它喂了一滴，是不是事了？”

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远门，考虑不到的意外太多了。

看灵桥的模样，大概到了昆吾山才能将药力消耗掉，在此之前恐怕是停不来了。

凛冽的风在耳畔不停呼啸着，阿初被风得睛生疼，不由闭上睛，抓了灵桥脖上的鬃，阿叶从后抱住他，将他完全圈在怀里，才让他踏实来。

“省着用。”阿叶拉着他一边，“我们去兽园。”

看来是听话的，阿叶将阿初抱到灵桥的背上，自己也翻上去，在鼠群追上来之前，抢先飞了起来，渐渐消失在遥远的天际，让鼠群望尘莫及。

”一声毫不费力地扭断了大鼠的脖，将尸首甩在地上，踹开窗，先将阿初送去，自己跟着来，二楼的度没有让他受到一伤害。

即使是成年的灵桥，也飞不了这么，看这样的架势，恐怕能不吃不喝不休息一两天就能到昆吾山了。

傍晚的灵桥还是无打采的，现在却完全变了个模样，的翎羽甚至有隐隐的赤红之，是成年灵桥才会现的状况。

阿初，知晓他要去骑灵桥飞走，这是最快的办法，只是鼠妖是驿站的事，不知灵桥现在会不会听他们的，届时还需要自己的粉控制。

“没事，应该提前大了，还没消化完。”阿叶说完又抚他，“幸好你给它喂了，不然咱们还跑不来。”

他十分懊悔自己的疏忽，应该刚上来时就告诉灵桥去落雁村的，只能试图挽回，通过契约令牌跟灵桥沟通：“能去落雁村么？”

阿初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很轻，上就被夜风散了。

一开始只说送到村，又自己偷偷跟到驿站，最后直接送到昆吾山，仿佛是纠缠在一起的麻，怎么都理不开，扯不断，放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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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初的粉可以制造幻象，可以治愈，但并不是无节制的，用完了的话需要很时间才能攒来。

阿叶知他在想什么，只摸摸他的发。

他知阿叶是想让他兴，然而没有日期的空许诺永远只是山野的雾，傍晚的烟，抓不住也摸不到。

阿初便放心来。

“就是害得你要跑这么远。”阿叶缓缓抚摸他被风撩起的发，声音里满是愧疚。一来一回，两个三千里，小一辈走的路加起来都没这么。

“我正好送你过去。”阿初的语气很轻松，又愉悦起来了，“把你送到那里，我也放心。”

妖兽园离得不远，在被鼠群淹没之前，俩人跑到了灵桥的小屋前，灵桥没有睡，正在园中亢奋地跑来跑去，看到汹涌的鼠群呆了一，随即瞧见狂奔不已的两个人，又变得十分兴，乖乖低让阿叶把契约令牌贴在了它的额前。

阿叶疑惑片刻，似有所悟：“你给它喂了？”

“等我回来，我们就去城里看灯火。”阿叶的睛一直在他上，见他怅然若失，便柔声许诺，“到时候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。”

他非但没有涌半期待，反而被勾起了忧思，更加怅惘了，低看着灵桥细细的淡黄绒，抿起嘴不再说话。

灵桥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，只一个劲儿往前猛飞，完全沉浸在喜悦和亢奋之中。

一滴确实太多了，以往村里妖怪来找他时，他给的都是掺了很多的，一般的病痛只需要几滴就能。

夜苍茫，万籁俱寂，灵桥展开双翼在半空中翱翔，一切又变得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