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固城囤兵，只有两万五，不到敌军的三分之一，这还是他们知的。布日列格狡诈，此次征应没有带全兵，若是他们还有后援，那程军撑不了太久。

火药已经所剩无几，急军报已经上报了好几封，朝廷还没有回音。如今他们能用的招数，就只剩瓮城，能再挡上一挡。

程阔作为主帅，外有劲敌，无援军，心很是焦躁，但是为了鼓舞士气，晚饭时让人搬酒来，请将士们喝酒。

匈接连遭遇重创，今晚肯定不会再来。

因为次迎敌就要用到瓮城，裴柔丽不敢松懈，便带人再次检查楼台的兵库，确认弓箭是否充足。

“裴督领，这些是今日从稻草人上取的鸣箭，属也命人都收集起来，数量不少呢，堆了满满一屋，准备到时都还给匈兵渣。”说话的是负责瓮城兵署的校尉李连。

裴柔丽取了一支来看，又放在弓上试了试，确实比他们的箭好用，同样的力气能更远的距离。

”你的很好，程将军今日赏了酒，你也去喝一些吧，我在这替你守着。”

历经了一场鲜血淋漓、同袍殒命的大战，神经如弓弦一样绷，确实需要喝酒缓解一，李连也不与裴柔丽客气，谢之后便去喝酒去了。

图灵早就在城墙角等着裴柔丽，看她边没人了才凑上去，脸带郁的问：“，这里血腥味那么大，你不难受吗？”虽说战场已经打扫过，可未经雨冲刷，四仍蔓延着重的血腥味。

裴柔丽了图灵的脑袋，轻声说：“我自小在边关大，十岁的时候去过匈王，亲手斩杀过敌寇最近的一次，他们的血就飞溅到我的脸上，从那之后，我就再也不闻不到血腥味了。”

世人偏见

十年前图灵还小,但是这些年却经常听大人们讲起，说那场大战是如何激烈，说乐公主是如何的貌，至于裴,她倒是没听人提起过。

如今听裴柔丽说起当年她也去了匈,只觉惊讶，忙问：“十年前陪公主去了匈王？”见裴柔丽,又一脑的提了很多问题,裴柔丽都耐心的一一回答。

当年裴实昭顾及女儿年幼，毕竟那时裴柔丽才十岁,就敢跟着乐公主去匈和亲，还在匈王杀了人！担心这些经历传去别人会觉得她戾气太重,影响女儿家的名声,就未张扬此事，只有亲近的一些人知,毕竟陪嫁侍女本就无足轻重。

“，我还有一事不解,当年公主为了盛国安危甘愿嫁于匈，后又将自己全的嫁妆留购买军需，打仗那么危险，她还愿意犯险留在边关鼓舞士气,明明有很多功绩可以传颂,为何我听说的只有她的貌？还有你作为将军之女,敢于和公主一起匈王,后又在匈王击杀敌军,还带着公主奔逃回营，桩桩件件都是女中豪杰之举,该被嘉奖，和你同去的程小将军就可以申领军功，接受朝廷赏赐，而为什么就因为所谓的女名节，你却就要被隐去？”

夕西，漫天红霞，远有一群秃鹫盘旋，裴柔丽居城墙之上，望着南方，落她睛的，是悠远艳丽的天空。

良久之后才答：“大概是因为世俗对女的禁锢，古往今来的战场，都是属于男的，而背后的女若是想走到台前，就要承受更多的揣测。就像你说的，十年前乐公主了那么多事，你所听到的只是关于她的貌，而京城里人们谈论最多的，是她在匈王都遭遇了什么，有没有和呼延烈同房。”

相比于女在战场上所作的贡献，世人更愿津津乐的是那些桃传闻。

倒也无须因此否认男在保家卫国上所作的功绩，然而这本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，只要是为了黎民百姓，无论男女，都该一视同仁，论功行赏。

世如此，非一人一时可改变。

“大敌当前，这些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，你还是早些回家去，这些时日你也要听母亲的话。”固城有可供藏匿的地，被城池被迫，百姓们也可在里藏匿一时，等待援军到来。

说起援军，距离大将军第一份八百里加急军报，已经快过去一个月，临安城都没有回信。近几次营帐议事，大将军都未再提及此事，只是据手中现有的兵粮草，行排兵布阵。

今日在城楼之上，她也远远的看到了布日列格，魁梧凶恶，杀气腾腾，不是一个会因为两场战役失利就退兵的事。

都是久经沙场之人，怕是用不了多久，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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