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今兹孟，万萌达。龙衔烛照，凤历初。率文武群僚，奉圭璧牲牷。燔柴于泰坛，瘗玉于坤方……”

姬弘川在昂的祭文声中慢慢往祭台走去。

“……圣天臣弘川，敢昭告于昊天上帝、后土神祇……”

经过立于台主位的公主侧时，他脚步微顿，目光斜掠，递去一个混合着轻蔑与挑衅的神，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
本皇的好姑姑，你就这般看着侄儿，荣登位吧。

“……佑我苍生，永续皇极。谨以玄牡，明荐于上。尚飨！”

随着最后一句祭词落，姬弘川也走到了祭台上。

“拜——”

随着号令，姬弘川整肃衣冠，正准备躬拜，完成这最后、也是最关键的一步。

就在他弯腰前的一刹那。

轰！

……

三月十五，明明是祭的喜庆日。

谢音韶独自坐在房中，脸上却无一丝笑意，她指尖轻抚着幼时把着手教她写字的描红帖。

她仍是不敢相信那个一直以来无事能难倒的就此去了……

泪不知不觉模糊了视线，一滴泪珠正落在“挽”字最后一笔的勾挑上。

就在此时，她的余光恍惚看见门外廊，一个熟悉的影正倚在榻上，笑望着她。

谢音韶猛地抬，见鬼了？！

她用力了睛，再看。

——那人还在。

她不敢相信地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倒一气，泪却得更凶了。

“大……你没死？！”她声音颤抖，几乎是喊来的。

谢音挽原本笑的眉被她这惊天动地的哭声闹得微微蹙起，无奈地摆了摆手：“好着呢，别哭了。”

谢音韶却不不顾，像只受惊的小兽般反复打量着，从发梢到指尖，确认这不是幻觉。

突然，她“哇”地一声扑了上去，抱住对方：“啊啊啊啊！真的是你！”

这一扑力不小，谢音挽被撞得闷哼一声，刚养得差不多的伤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楚。

她咬着牙倒一凉气，心里暗叹：这伤怕是又裂开了。

谢音韶立刻察觉到她的僵，慌忙松手，泪婆娑地上检查：“，你受伤了？伤在哪里？重不重？”

“快好了。”谢音挽轻轻摆手，试图安抚妹妹的惊慌。

“是谁伤的你？还有，这几个月你到底去哪里了？”谢音韶连珠炮似的追问，双手仍抓着的衣袖，生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。

谢音挽目光微沉，望向院：“此事说来话。待我解决一些事，再与你细细分说。”

察觉到眉宇间的凝重，谢音韶虽满腹疑问，却懂事地不再追问。

她抹了把泪，重新绽开笑容：“姥姥以为你……以为你不在人世了，伤心得好几日吃不饭。快，我们这就去见姥姥！”

“是要去见姥姥。”谢音挽轻声应着，眸中却着一丝忧虑。

姥姥虽是知她无事，但不知姥姥如今可还朗？

能否承受得住等那番打击……

……

轰——

一声沉闷如惊雷的响猛地从祭坛方炸开！碎石裹挟着烟尘冲天而起，大的冲击力将整个祭台一角掀翻！

站在心位置的姬弘川首当其冲，整个人被狠狠抛飞去，重重砸落在地。

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，让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
死寂只持续了一瞬，随即，场面彻底失控。

“天罚！这是天罚啊！”人群中，一个声音猛地划破混，“三皇倒行逆施，名不准，言不顺，怒上天了！”

“是天怒！祖宗不容啊！”

烟尘尚未散尽，纷扬的尘土裹挟着血腥气，在祭坛上弥漫。一直静立台的公主于这片混与惊惶中，缓缓抬起了。

“还愣着什么！”她声音清冽，瞬间划破了嘈杂，“速宣御医，扶本的侄儿到一旁医治！”

这一声命令，让凝固的混重新动起来。侍与人奔走，甲士的刀鞘碰撞沉闷的声响，场面在一有序的仓促中复活了。

御医被几乎是拖拽着拉至台前，他颤抖着手俯查探，在那片刺目的狼藉中，他的动作骤然僵住。

明明是寒未退的天气，额间的冷汗却瞬间涔涔而，浸了衣领。他匍匐在地，声音颤抖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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