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丫傻笑着，心满意足，“那当然！”

没有轿锣鼓，周大丫带着几个二丫，还有几个表妹，赶着从付见煦那借来的车，往镇上去接新娘。一路上遇见的多是熟识的乡邻，个个都笑着喜。

大红知她的尺码！

周大丫系着衣带，摇：“俺睡不着，心里惦记着事儿呢。”

“姑，这话该对新娘说。”周大丫忽地想到什么，憨笑着挠。

铺今日歇业，特地腾来给郝红作娘家，今日也是张灯结彩。郝红穿着周大丫为她置办的新嫁衣，正由纪小雨陪着在屋里等候。听见外的动静，她的手不自觉地攥了衣角。

厨房里，大铁锅里炖上猪白菜，蒸笼里冒着腾腾气，整个院都飘散着诱人的饭菜香。

嘿嘿嘿。

“娘，你给俺买啥新衣服啊，这么破费……”她摸着密实的布料，心疼地直皱眉，“这料不便宜吧？”

周大丫不释手地抚摸着棉袄，又发现这布料与她给大红选的竟是同一匹，连款式都一模一样。

“大丫，新婚快乐！”

“你个傻丫！”姑姑周永怡笑着轻拍开她的手，“你不也是新娘吗，不说给你听说给谁听？”

周大丫一路咧着嘴笑，两排白牙。走到付纪鱼铺门时，她整了整衣襟，手心都有些汗。

“得了！”周松伸手替她理了理翘起的衣领，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，“现在不养足神，待会儿迎亲看你还有没有劲儿背新娘！”

日升，迎亲的队伍发了。

周大丫恍然大悟，“是哦……”

周大丫激动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，心里甜得像浸了糖。

一切准备就绪，迎亲的吉时未到，周大丫急得简直坐不住，穿着新棉袄在院里转悠，见人就转一圈，“瞧见没？这是大红给俺的！”

这大嗓门引得院里帮忙的亲戚邻居都笑起来，周松更是笑得前仰后合。待笑够了，她看着女儿通红的脸颊，角泛起泪，忙用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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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里，从邻家借来的八仙桌整齐摆开，条凳都得锃亮。周松也带着几个来帮忙的妇人在灶房忙活开了。

周大丫直腰板，怕是她娘不相信似的，声音放得洪亮：“俺当然有劲！”

她说那日大红散步怎么去走到东街方向去了。原来是特意去裁铺给她定新衣裳！

“哈哈哈知哩！知大丫娶了个疼人的媳妇了！”

“大丫，可要好好对人家！”

似乎应了这个好日的说法，接连霾了数日的天空，今儿个总算放了晴。淡金的光洒在覆着薄霜的院墙上,连过麦秸垛的风都带着几分难得的意。

大红怎么这么好啊……

月二十四。

周大丫昨夜激动得翻来覆去大半宿，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着。可今早周松刚轻手轻脚地起，她就立刻惊醒了。

“诺，给你的。”周松将手里的包袱递过去。

这天黄历上写着天喜星动，宜嫁娶。

“娘，俺来帮忙！”她一骨碌从炕上爬起，手忙脚地上外衣。

大红……

来吃席的人三三两两地来，大家伙坐在条凳上，东唠西唠。

这哪里还忍得住，她迫不及待地抱着衣服跑回屋，三五除二上新衣服，系上带，伸展伸展手臂，发现这衣服不但大小正合，还将她结实的板衬得格外神。

周大丫先是一愣，随即恍然大悟，嘴角立刻咧到了耳：“这是大红给俺的！”

她姑姑一边给她篦发一边念叨：“一梳梳到尾，二梳白发齐眉……”

日渐，周家小院里已是闹非凡。

周大丫解开包袱，里面是件崭新的红棉袄。厚实的棉絮得匀匀实实，针脚细密整齐。

周松噗嗤一笑：“你娘俺倒是想为你破费呢！却被人抢了先！”

房间里周大丫梳洗好后，坐在床边，照习俗，姑姑要拿着木梳给嫁女梳。

大红这么好的人，竟愿意与她一同过日。想到这里，她眶发，连忙用袖了角。

周松正从衣柜里取个包袱，回见她这副着急模样，忍不住笑：“急什么？新娘又不会跑了。怎么不多睡会儿？”

大红给她的新衣裳嘿嘿嘿……

窗纸都换了新糊的，白生生的窗纸上大红喜字，将这个小院衬得格外喜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