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见煦凑过来时，付知晓正微微侧耳听着车轴的声响。她目光仍落在前方土路上，只了。

“你看，”她将其中一缰绳往付见煦手边递了递，“左手握辕，右手控缰。缰绳不是死死拽着，是让它搭在虎，留些余地。”

付见煦学着她的样虚握住，手心因为张而微微发汗。

“这是熟手，你手稳，它就稳。”付知晓的指尖轻她手腕，“想往左，轻带左绳；往右，就带右绳。莫急拉，脖，它懂得。”

她说着示范般将右缰轻轻一抖，老黄的脑袋果然偏了偏，车稳稳转过一个小土坑。

她低看着黄那对随着步有节奏地微微抖动的耳朵，再回想方才付知晓那行云的动作，自觉已经掌握了驾车的关窍，一跃跃试的冲动捺不住。

“让我试试呗晓？”她扯了扯付知晓的衣袖。

一旁的纪小雨虽没上手，却也把付知晓方才教的一言一语都默默记在了心里。她看着付见煦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，嘴角不由弯起一抹温柔又好笑的弧度。

付知晓见她这躁样，里掠过一丝无奈，但还是稳妥地先让老黄放缓步，停稳当了，才将手中的缰绳递过去，仔细叮嘱：“手要稳，看好前面的路。”

付见煦小心翼翼地挪到驾车的位置，一气，学着付知晓的样，轻轻抖了抖缰绳，试探地低唤了一声：“驾？”

老黄打了个响鼻，竟真的迈开步，稳稳地走了起来。

成功了！

付见煦心涌上一大的成就，她兴奋地想要回，但为了安全生生忍住了：“小雨！明日开始，我就能驾车带你门了！”

纪小雨听着她邀功般的语气，里的笑意更了些，轻声应和：“是呀，往后晓也能轻松不少。”

付知晓在一旁听着，只是微微颔首，目光温和地落在前方路上。

车又行了一段，付见煦初学驾车的新鲜劲儿渐渐平复，这才想起什么似的：“哎呀，方才光顾着看车，都忘了在回来的时候顺路看看大红怎么样了。”

“不打的，”纪小雨宽，“明日上工见着了，自然就知了。”

付见煦握着缰绳，望着天边最后一丝霞光，忽然老气横秋地叹：“这家家的，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。”

她故作沉的语气与年轻的面庞实在不相称，逗得付知晓嘴角微扬，连纪小雨也忍不住笑声来。

说说笑笑间，暮渐。

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从东家的短说到西家的收成，又商量起后日新店开张要准备的什。

黄不不慢地走着，车轴发规律的吱呀声，三个人的影在车板上轻轻摇晃，了渐的夜里。

……

漕津镇里一片声笑语，曲涞县却卷着寒风残雨，天地间灰蒙蒙的。

谢家老宅更是一片沉寂，院里洒扫的人更是屏着呼，不敢发大动静。

安亭垂手站在书房门外，书房门虚掩着，里一丝声响也无，静得让人心发慌。

她在门外踌躇了半晌，终是抬手轻叩了一门扉。

“。”

谢雍穿着一墨绿衫，手里攥着安亭这几日寄给她的密信，坐在窗边的木椅里，显得脸愈发苍白，她声音有些沙哑，“……说。”

安亭动了一，低声：“属无能……只、只在望乡山那找到了这个……”

她不敢再多言，只将一直攥在手中的布包轻轻放在桌上。

那布包被解开，一角被血浸染的衣料。那衣料原本的颜已经难以辨认，大片褐近黑的污迹覆盖其上，散发淡淡的血腥气。

布料上面，静静躺着一枚被血污包裹的翡翠耳坠。那耳坠本是通透莹绿的，此刻却被凝固的血块和污浊包裹，失了往日的光彩。

正值正月，外面的爆竹声此起彼伏，孩们的笑声隐约可闻，更衬得书房的死寂。

谢雍的目光终于从那株枯梅上缓缓移开，落在那一小包东西上。她伸手，指尖到那冰冷的耳坠时，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。

她没有哭，甚至没有什么表，只是拿起耳坠，静静端详。

良久，她才极轻地问了一句：“……都在这里了？”

安亭把埋得更低：“属带人翻遍了整个山，山上野狼聚集……只寻回这些……”

谢雍没再说话，只是挥了挥手。安亭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