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们都还没来哩！”陈真指了指空的铺。

“有这样的家人，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？”她自言自语，把自己洗得白白净净，整个人都清了不少。

“真真客气啥！”周大丫摆摆手，“往后这都是我们的分事！”

陈真这厢刚收摊，不好意思地在围裙上了手，“这怎么好意思，让你们忙活……”

“见煦，给你。”她终于看够了那手的笑话，将叠好的衣放那只等待已久的手中，声音着笑意。

夜风穿院里，纪小雨瘦小的却为她挡去多数寒风。

她攥着的巾帕,将温的巾帕掩盖在她冰冷的肌肤上,又提声音唤了一声。这次终于听到纪小雨的应答。

比起现代那个只关心她成绩而连她生病都察觉不来的母亲，比起虚假意的只会说漂亮话而从未付诸半分行动的父亲，才相两个月的纪小雨反而更像她真正的家人。

“我……我，”她将脸贴在门板上，声音闷闷的,“忘记带换洗衣了……”

衣一手,付见煦慌忙收回手臂，用刚刚那只放在外面变冰的手背冰了冰自己的脸，好歹将自己的脸上的温度降了来。

原来与陈真的早摊合租有个麻烦，就是早市结束后往往来不及收拾厨房，她们准备午市时只能在大厅理材。没想到今天这两位新来的帮工，一大早就把这个问题解决了。

她将衣服展开，低一看，里衣，棉衣，甚至……还有，小衣，小姑娘都给她拿来了，她脸上刚降去的温度又升了上来，连带着心也冒上来一莫名的燥。

“我的个天姥姥……”付见煦张大了嘴。这也太能了吧？

她起了坏心思，这女人打骂过她那么多次，她小小地报复一次,应当不过分吧？于是她故意迟迟不递衣裳,看着那只手在空中无措地轻抓,指尖也随着这般动作愈发粉。

“那正好！”周大丫二话不说就起袖，“咱俩先把厨房收拾了！”郝红立刻随其后，跟着她往后厨走去。

“咦？”

周大丫朗一笑，说着还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“在家闲着也是闲着，不如早来帮忙！”

第二日清晨，辰时刚过，陈真的包摊前还排着个客人，周大丫就带着郝红风风火火地赶来了。

她一边哼着歌，一边用力搓洗着上的污垢，觉连心里的郁结都随着这些污垢被冲走了。

付见煦的脸颊烧得通红,不知是被氤氲的气蒸腾，还是因为羞窘。冷风从门钻，激得她肌肤泛起细小的战栗。她咬着犹豫半晌,终是抵不住寒意,细声唤，“小雨……”

……

换好衣服，推开门时，她猝不及防地对上纪小雨笑的眸，朦胧的月光也为她的发镀上一层银边，付见煦动作一顿，显然是没想到小姑娘还在外面等她。

等付见煦几人提着今日的材来到店里时，都被前的景象惊呆了——厨房里锅碗瓢盆摆放得整整齐齐，灶台得锃亮，连最难清理的油烟污渍都不见了踪影。

洗完，她伸手去拿换洗衣——

她的手在空中抓了个空。付见煦这才想起来，刚才光顾着兴，居然忘记带净衣服来了！

纪小雨本该将衣直接递给女人,但她的视线不自禁地跟着那珠移动,从泛着青的小臂，走过纤细的腕骨,最后是微微蜷曲的指尖,因寒意而泛着淡淡的粉。

站在她后的郝红也跟着，两个人都是那闲不住的，不然也不会在大冬天还急着找活计了。

纪小雨也没想到女人就这般衣衫不整地来了，她呼一滞——付见煦散落的发丝还滴着，颊上飞着可疑的红霞，颈间亦沾着未的痕，外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，半截雪白的锁骨。

门外寂静无声。

门外纪小雨应声,脚步声渐行渐远又渐近。木门被轻轻叩响时,付见煦从门伸一截莹白的手臂，有珠顺着肌肤动。

明明气温降了来，但付见煦脸上的温度，不知为何，却是一没变。

厨房，扑面而来的气让她舒服地叹了气。她麻利地脱掉衣服，虽然冷得打了个哆嗦，但一想到纪小雨这么细心，连她多久没洗澡都记在心上，心里顿时烘烘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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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两位妹来得这么早？”陈真麻利地用油纸包好两个包递给客人，抬看见她俩，不由得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