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见煦也不纪小雨信没信，把鱼盛来，又将麦饼烙去。

付见煦动作利落，刮鳞、剖腹、剔鳃，鱼血混着清木盆。昨日鱼刺卡了咙，到昨日纪小雨可能被刺呛到了，今天她特意把鱼片切得极薄，更是多了些时间将刺也挑得净。

说是一起，其实是她在一旁看着女人。

酸菜鱼本就省时，鱼片一便熟。灶间的活计刚收尾，外的天光还亮着。付见煦将饼扒来，放到盘里，又将给隔的那一份分装来，“小雨，你先把这碗给好婶她们送过去吧。”

谁知老胡一听，直接拎两条比昨日还大一倍的鱼给她：“你这丫还有这鱼的手艺呢！拿回去给妹妹吃吧！”不等她推辞，老胡摆摆手，“往后烧饭捎带上我这份就成！”

记得第一次洗衣时，她洗不净衣服，还把衣服搓个来，她爹打得她脸了半月，直到她看到旁边的妇人是如何搓捶打，再依样画葫芦，才学会洗净衣裳。她爹不给她吃饭时，她饿的想啃树，也是邻居瞧她可怜教她如何辨别野菜……

忽地她想起什么，又折转脚步，回了镇上。

她望着碗中清亮的鱼汤，不禁怀念起现代吃过的红艳艳的辣油，那加在酸菜鱼里，才叫一个酸痛快。

……

以往纪小雨是懒得与这女人待在一的，这女人与她爹一个德行，和她待在一便少不了挨打，她自然不会凑到她边自寻晦气。

女人先姜片和茱萸爆香，再倒酸菜翻炒，酸味混着焦香窜来。鱼骨煎至金黄，加熬汤，又加了一勺醪糟提鲜。汤后，鱼片，瞬间卷曲变白。

“今天这草鱼，我肯定能的比昨天好吃！”付见煦一气儿将两条鱼全给杀了，这鱼在家养不活，今晚就得吃。

付见煦没料到还有如此意外之喜，支支吾吾不知怎么回应是好，待回过神来，老胡已经走远了。

纪小雨会的事实在太少，那些旁人打小就会的活计，于她都是要挨过打骂才能习得的本事。

纪小雨诧然抬。

“这茱萸的辣味总觉得差了意思……”付见煦用木勺搅着鱼汤，突然停动作，“对了小雨，咱村有没有人辣椒？”她顿了顿，在心里想着如何解释这个陌生名词，指尖在灶台上画了个条状，“一红的果，尖尖的，吃起来比茱萸更够劲儿。”

但是她这两日吃了付见煦的饭菜，她虽然没见识，但也吃的付见煦有一手好厨艺。

“没有呢。”她垂睫掩饰神，柴火在灶里噼啪作响，她不动声地打探，“说的这东西，有何作用？我见识少，若是见煦需要，我明儿个去找好婶问问。”

辣……椒？她从未听过此。这女人是从哪知这些稀奇东西？莫非……是她梦里的神仙提过的？还是经常与她去镇上的狐朋狗友与她说起的？

纪小雨没想到今天夜里家里还吃鱼，她神复杂地瞧着女人兴冲冲跟她炫耀这两条不要钱的大草鱼。

她神变了变，她不会想起以前的记忆吧？

“梦、梦里梦到的哈哈哈，梦里说辣椒菜能增香。”付见煦打了个哈哈，还盖弥彰地多添了句，“那天醒来后，脑里就多了许多菜谱，还有各从来没见过的菜哈哈。”

于是在收工时分，老胡发工钱时，她鼓起勇气，打好腹稿，问，“胡叔，小鱼怎么卖？我想……想买条回去给妹妹尝尝。”

“想看就看嘛。”付见煦被小姑娘在她旁边探探脑的模样惹笑，抬手招呼她过来。

小姑娘被逮个正着，慌忙低要缩回脑袋，却听见她说，“今晚我们一起酸菜鱼吧。”

于是她提着沉甸甸的鱼，脚步轻快地往家走去，小雨今天也能吃上鱼了！

今日的酸菜鱼周大丫与郝红赞不绝，她心想今日也买些鱼回家，也叫家里的小姑娘尝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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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倚在厨房门边小心翼翼地探半个脑袋，目光追随着付见煦的每一个动作。

她留了明日要吃的饼，还特地多了三张，给隔女主一家送过去，她还记得好婶第一天送她的那几个大白菜呢，今天这鱼就当回礼了。

她想，她得趁这女人脾气好的时候，好好从这女人学好本事，这般在任何境地都不至于饿死。

着从家里带的饼，她不自觉叹了气，心里暗暗可惜：“还是要更辣一些才得劲，可惜这个时代没有辣椒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