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走龙蛇，墨香四溢。

云绣示意婢退了去，杨昭一边作画一边问：守一那边有没有新的消息?

还没有。云绣替杨昭添茶，当年在暗中助荀氏离都是于六小所为，已经查明了，但荀氏离都那会儿胎儿即将临盆，她孤一人逃离椋都，路上就该生产，着个大肚能跑多远，于六小的随侍只将她送了椋都界，没有这层庇佑，途中如何尚不得知。

杨昭坐不安稳，起绕着桌成她的大作。

听到此，她收起笔势，思索着又问：响郡那边打听了么?

云绣如实：打听了，周府已经门破败，邻里探不多少东西，不过，据当地渔人说，周夫人是翻大浪那年船，在陵江大渡收留的人，那时候荀氏边已经带着个七八岁的丫了。

也就是立安七、八年左右。杨昭再落笔，在枝旁草草添了个屋舍，响周氏的来历要查，此人虽死，份却不简单。她收留荀氏达十年，当初的荀大家蒙冤，荀氏上没有籍契文书，一介商贾哪来的胆?

云绣说：婢这就去传书。

杨昭搁笔：等等。

云绣还没有走，颔首听着吩咐。

杨昭看着画上屋舍，又：巧夫人那边可有什么动静?

唐峻昏迷后安置在皇帝寝，唐绮登基后，将之挪住东，周巧从中搬离，也被安置于东，她是唐峻的妻，理应照顾唐峻，连和乐公主也在那，杨昭先前就晓得周巧心思不纯，只是周淑君死后，周家什么都没有了，她料定周巧不足为患，就没去跟唐绮提个醒。

这半月要追查于家女的事，谈及响郡商贾周氏，忽地联想到周巧，疑心这中间有无瓜葛，故有此一问。

云绣也想到了这层，答说：巧夫人安生呆在东带孩，没有别的动静。

杨昭所思缜密，嘱咐云绣说：叫边的人盯住了，她可让中之位，是因她无权无势，为人母，不会不替女计，有和乐在一日，她就还有整幺蛾的可能。

东里的巧夫人倒是没有整什么幺蛾，让周巧不满的不是唐绮登基，于家女主坤宁，而是她要一边带孩，一边对着昏睡的唐峻恨而不能，最苦恼的是，相见的人还见不到。

周淑君把她害了。

唐峻更是把她给害惨了。

孤儿寡母，没有得到过半分怜惜，享有后位时，没能为女儿争来一气不说，如今困在东还要跟仇人共存同一屋檐。

囱囱捧着冰盆走屋，见周巧又在对着凉透的早膳叹气，不忍：主，多少还是吃一些吧，等婢找到机会，就传信给许

周巧猛然抬，目光凌厉地打断了她的话。

不要胡说。

话语里是不加掩饰的训斥，周巧一直都很温和，难得同人红个脸，囱囱心有不甘，闷闷地：早前主就不该护那楚家女，若非您心，此刻怎会被前边盯得这般，婢是替您不值!

周巧却：你懂什么，此人于我有用，我

她的话才说一半，外突然有婢过来叩门，往里传话说：夫人，于皇后她来问安了!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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惶恐

◎她其实早就死了。◎

唐绮给燕姒选了一个机灵的婢女,婢女年芳十四，是从外寻来的，一坤宁就上给燕姒磕了。

燕姒当时问：叫什么?

婢女微微抬起,答说：婢小娥。

燕姒认得她。

去岁秋末,唐绮要动去边南,让人护送燕姒登太妃的船皇城,从金玲乐坊走，婢女小娥跟在乐坊行首后，替燕姒准备过女装束。

小娥的来历不必说,自是唐绮信得过的人。

燕姒便把小娥放在近前贴伺候，坤宁事事由这个机灵的婢女持着。

这日拜别了于茂,燕姒说要去一趟东。

小娥不多话,差人准备好凤辇，将皇后从坤宁抬月华门。

东与坤宁离得并不远，穿过月华门走主，经过三个小岔就到了，门前有锦衣卫把守。

锦衣卫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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