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尚书家的老太太饮过酒就脸红，笑说：圆安年要来了，咱们这些老家伙，不想是先吃到第二位帝姬的满月宴!

燕姒在于红英的注视里站起来，依次向三位亲行了拜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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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都举了杯，旁侧的柳阁老却连茶都不碰了，她年纪太大，也没人敢劝她的酒，只姜国公夫人饮过后，揶揄：有人喜有人忧。

皇后就坐在殿前席上，这话几乎是在犯大忌。

吏尚书家的老太太离她得近，没琢磨明白这句话，扭问说：国公夫人此话怎讲呐?

当初那个日日送这送那讨她心的三殿，在兄登基的不久之后，就被封为了亲王。

众人心有戚戚，虽说不能同受，到底看着那滴滴的小女儿心事重重还要勉列席，不免生些疼惜。

吏尚书家的老太太若有所悟：是了，另一位帝姬还在前方抵御外敌呢，老家中都省吃俭用着，跟守卫边关的将士们同甘共苦。若要说有人忧，你我老妹尚只忧国忧民，那边还有更夜不能寐的。

席上老少皆有，连很久不面的姜国公夫人都来了，她跟几位尚书家中年迈的女眷同列一桌，饭吃到一半，侧耳听着众人闲谈。

而一直以来把她当作敌的，那个成婚后更加纵跋扈的尚书嫡女，已成为了亦亲王妃。

他们好像在某个不经意的瞬息之间，就再也回不去言行随心的那个当初。

她郑重：吾与吾妻赴战场，家中至此无后辈，唯望亲人康健少挂碍，岁岁能相见。

经由碧湖阻截军船、问心亭拖住皇帝一事，方可知你嫁为人妇这些时日并没有荒废，但中到底不比外，一言一行只会更加受限，银甲军刚得了消息，同你一的还有一人，你要尽量避着她些。

这个女郎不过桃李之年，作为当朝重臣忠义侯的嫡孙女，她与在座诸位一样要忧国忧民，作为公主妻，她还要多忧心人安危，无怪乎她兴不起来。

燕姒问：谁?

着笑起来：没有。

燕姒作了个揖：姑母请说。

倒是有话嘱咐你。

中张灯结彩，坤宁更是闹。

时年冬至日。

朝臣和眷们坐到同席，难免提及这些，并不算什么机密，大家也就自然之，听其说完，先前的兴劲儿就散去大半。

廊上的灯笼散一片薄光，于红英溶在这片薄光里，眸显明。

燕姒噘嘴说：姑母真是抠门。

她说完往抱厦另一边伸了一，众人循着方向望过去。

燕姒观她神，闻言忆起都后在国监听学的那些日，恍惚已是很久远的事了。

于红英侧首看向荀娘，话则是提自己这个侄女。

谁知姜国公还没说什么，一直以来沉默寡言的尚书家老太太却突然开了。

这可算旧岁里数一数二的喜事啦!大理寺寺丞的慈母跟尊弥勒佛似的，又使唤侧婢给老太太斟满酒，当再吃一盅!

边南战事吃，朝中各都警醒着呢。她一边说着话，一边往柳阁老那瞄，阁老忧心大事，是理之中。远的不说，近前的，就有老妇那儿，日日埋算着一批又一批送去的军饷，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
于红英说：亦亲王妃，楚可心。

那坐的是一席年轻女眷，安顺公主妻正在其中，明明是喜庆的日，她的脸上却没见什么笑容，不论是饮酒还是吃菜，举止间都显得那么心不在焉，哪怕旁人主动与她攀谈，她也是冷冷淡淡地听着，时不时一，示意自己在听。

于红英刚埋在袖的手微微一动，将想要收拾人的念克制了去。

中风过不留痕。

话音一落，众人哈哈附和：谁说不是呢!

要知，这是立安年末，一整年里除去新帝登基，最大的一桩好事，嫡公主的诞生，意味着唐国皇室血脉得以延续，储位上就有了可培养的小辈。

和乐公主满月，皇后设了宴，邀女重臣、亲眷共饮，因着过往宴常纰漏，这次从酒到一应吃，官们都慎之又慎，就怕再个什么意外，谁都吃罪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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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飞逝，都中岁月变幻莫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