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姒沉一气，突然就有些没来由的失落：殿你看我，像是很闲么?

燕姒偏了一脸，在暗影里抬眸：嗯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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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料唐绮却似乎不想听了，打断她：若被发现啊，本殿就说是来与佳人私会。

燕姒逐字逐句听了，也都听懂了。

想逃跑。

不是不信。唐绮翻左手递给燕姒看，上包扎厚实的棉纱已经拆了，只剩薄薄一层，御林军只是暂归神机营，银甲军午门意味着什么?父皇疑心已起，若你此时嫁唐亦，罗家野心便再包不住。

唐绮的声音从传来，落燕姒耳中：不要选唐亦，在万寿宴前你可以选他，但今非昔比，此事个中厉害已相去甚远。

往常唐绮嘴边挂着这些意味不明的话时，燕姒本不曾多想什么，甚至能揶揄回去一两句，今日却哪里都不对劲。

午门罗兆松递伞之举，果然还是被记着了啊。

唐绮微怔，随即放开握住她肩膀的手，垂眸：是什么都不重要，本殿今日来，一是为孔太保，二是为提醒你。在我这里，侯府是侯府，你是你，你我上次合得那般好，我不想你站到对立的境里去。

澄羽过去捞了：这个吗?

她说完就要往外边走，唐绮这次却握住她的肩。

她走得急，回到清玉院才想起还没吃午膳，于是带着澄羽往小厨房走。

燕姒咬住，蓦地抬，一瞬不瞬对上唐绮的视线。

话罢扬起手将手中什砸了去，磕在石阶上，哐当摔了个稀烂。

半晌后，她轻声询问：殿。您这是一苦计，还是本能所致呢?

厨房里的女使和婆闻声迎来，在檐心惊胆战跪一地，说：姑娘息怒，婢们错什么，还望姑娘直言呐!

唐绮正：国监的事是你办的?

殿要说什么?燕姒咬，手在袖掐着掌心，让自己保有冷静。

燕姒是负气离开忠山寺的。

本殿晓得你心，必然要记挂着没能为孔太保送行的事儿，但给旁人办的话，总归怕着走漏风声。

要命了。

国监?

啊?

她比燕姒了许多，两人面对面站着，外的天光就被挡掉了大半。

女使婆们赶钻厨房去，听到外面哐当的声音，就吓得肩膀一抖，隔着一会儿，又一抖。

片刻后，她说：前太私兵案了结，殿与我，便不再是同路人，殿是不是忘了?我早便告知殿，我所求不过自保，并未想过要寻什么靠山，也并未想过要争些什么，殿怎么就是不信呢?

此只有她们二人，唐绮的声音掩在雨声中，听得不太真切，仿佛隔衣搔，古刹清净，明明只待了这须臾，却没来由地觉着漫。

燕姒最终还是站了起来，朝唐绮规规矩矩地行礼：殿，您要是没有其它的事，臣女就得回去了，毕竟臣女还在禁足呢。

那也不该冒险的，殿尚在病中，若有个什么差池，臣女十条命也赔不起。您若再有事儿，让白史或其他人，来通传都可，偷溜来，被发现怎么是好?

唐绮满心算计，她却还无端生怜惜，当真是可笑。

你等等。唐绮跟着站起来，是有事的。

主仆二人到了后厨，打看到檐摆着的那几大缸，燕姒当即一把拍上澄羽的背，说：去把缸里的东西捞来。

唐绮复又望向她，中晦暗。

燕姒脸微变，直愣愣盯着那白纱看了半晌。

没事没事，我练练准儿!燕姒朝她们摆摆手：蒸些糕来吃!我就站在这里等!

燕姒认真剖析打算着，自以为这番话说得滴不漏。

她闭叹息一声，退后半步，躬拜：殿疑心未免太重，银甲军午门是奔着什么而去?救驾。于家忠君绝不会步国舅爷后尘，国监一事，侯府着实是不知的。我姓了于，跟侯府同气连枝，分不开了。

燕姒嘿嘿笑着接了：还有呢，接着捞。

她只有一个念。

阿姒，你听我说。唐绮俯视她，目光邃叫人看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