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怒瞪着燕姒，张牙舞爪想要扑来，带动锁链绷直，勒得她整个人往后弹，但她似乎气得不行，反复挣扎，最后退到屋中，走来走去，像是要找什么可以攻击的东西。

唐绮把火把举到澄羽跟前，侧来问燕姒：这小叫什么?

这人俨然已经疯了。

尖细的声音里带着一劲之力，似要将耳刺穿，燕姒抬手捂住耳朵，澄羽已带住她肩膀，将她拽了屋。

链得有两指。

人既然是关在里面的，想必方才的笑声便是其发的，或许躲在某个角落，燕姒抬脚跨过的门槛走去，正要说找，门后突然一团黑乎乎的活，澄羽要拦已来不及，那活扬手一把灰撒了燕姒满。

澄羽上前要推门，门后突然响起桀桀诡笑，澄羽皱着眉，猛地将门推开，笑声消失，火把先，前是一座蛛网裹缚的残破佛像，老佛龛倒在地上，蒲团积满了灰。

贼!吃我一击!

人被关在庙里，是要什么?

燕姒和澄羽遂连退了几步，唐绮双手环抱着腰，站在台阶哈哈笑，我都告诉你了，她可凶。

但见她这番行状，燕姒便知她本无心悔过，或者说她本没觉得自己有罪。

唐绮侧立让路，说：总之人在里边。

燕姒问：没人看守?

这是唐国，哪里能找到这类偏门蛊虫。

燕姒蹙眉，仔细观察这老妇。

何况，唐绮就在前，燕姒并不能直接告诉这老妇，自己是荀大家的外重孙女。

贼!贼!

澄羽接过火把帮燕姒照亮四周，这院比那堵墙的年岁要久得多，所见杂无章，野草木遍地横生，中间的石板汀步都被盖得瞧不了，倒是靠右边有人时常走，走了一条光秃秃的泥路。

咳咳咳呸!

燕姒心暗叹。于红英或许不知，想从一个疯了的人嘴里挖什么真相，那得多难，除非给她一只明神蛊，令她恢复神智。

来都来了。

门被吱嘎叫着推开，唐绮取立门上的火把，从袖袋中拿火折，燃了去火，燕姒在火光中看清她的面容，那嘟来一的上，脂仍是很艳。

这里怎么能住人?

燕姒站在门，澄羽先去找了一圈儿，走回来说：没人啊。

大半夜的，她竟还保持着白日里的妆容，这人还臭。

燕姒了然笑着，站到一旁等唐绮去开锁。

她手脚健全，四肢有力，若不是因为受困，只怕攻击力不会弱。她约莫已经被关在这里许久了，一灰白的发多打结，糟糟地坠在肩，盖住她的脸，却没挡住那双凹陷去的。

说是院，周围却只见墙，廊也没有，独个儿一簇堂屋与小门两相对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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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红英没说，这是个庙。

三人在闭的堂屋外停，唐绮纠正说：不是住，是关。

堂屋跟前摆着一硕大的三角炉鼎，除此外，就剩院中还有些矮小断，在木中一角，再没了其它陈设。

叫她忏悔。

燕姒不解，顺着泥路跟上唐绮。

澄羽，拿着。唐绮把火把递给他，自己负手院。

那活几步追到门边，澄羽将火把举，二人这瞧清了活的真面目。

这是个老妇，她上罩着破烂幡布，手腕和脚腕都被铁链所禁锢，见自己不能再往前，蹲在地上抓了一把碎石，又要掷来。

里的人凶得很，我上次来，她追着我打，吓死人了。

燕姒跟澄羽互换神，二人抬脚上阶。

燕姒猜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她似有些不自在地了鼻，说：你们去吧，那人真的凶。

唐绮默认了，踮着脚伸展手臂，在门框上摸索了一会儿，摸一把钥匙来。

殿既然带我们来了，想必有法。

澄羽。燕姒意识答着。

算了。她都这样了。燕姒拿帕了脸上的灰，转往台阶走。

照方位来推断，于红英给的地方的确是这里没错。但唐绮这话，似乎不太想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