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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，冰冷的雨打在面颊上，一次次寒凉的刺激，意识终于再次回笼。

混沌中，她只觉得自己似乎是被什么人背在背上，一步一步地慢慢往前走。

是谁……

像是有千斤重，无论如何都无法睁开，四肢麻木胀，动弹不得。而神思亦像是被冻住了一般，唐拂衣记不起曾经发生的事，亦无法分辨自己何，今夕何夕。

她只记得年幼时，王甫经常这样背着自己，走过崎岖地山路。

“师父……咳咳……咳……”

她忍不住张唤了一声，一张，就有温的顺着嘴角来，腥味冲上鼻腔，唐拂衣忍不住呕了两声。

但一血吐来，竟然觉得好受了许多。

的人动作一顿，短促的吐两气，却并没有说话，只是稍微歇了会儿，又继续往前走。

她走的并不稳，一瘸一拐，连带着背上的人也一颠一颠地，唐拂衣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挪了位置，忍不住有些不满。

“师父……”她闭着睛，又再次开，“你……走慢一呀……我好……难受……咳，咳咳……”

那声音里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发觉的撒的味，而那几声参杂在话音中的咳嗽，迷茫间竟直接被她自己忽略了去。

她想大约是自己又贪玩在山中迷了路，摔了，王甫正背着自己往回走。

就像曾经无数次那样。

她可以在扰月山的任何角落安心地睡去，因为师父总能找得到自己。

“师父……我给你说，我了个……梦。”

她趴在那人的肩膀上，又觉得硌地不太舒服，而自己环着地肩膀似乎也比记忆中的瘦小不少。

师父老了。

她想。

他不再像从前那般健壮，脚步也没有从前那么稳当。

那自己日后就不要这么顽了吧。

唐拂衣这么想着，又用轻轻蹭了蹭那人的脖颈。

人依旧没有什么反应，唐拂衣有些奇怪，心今日这臭老怎么这么难哄，明明以前只要自己撒两就绷不住消气了。

“师父……我梦到，我被接回了里，送去北萧和亲，然后死在了那里。”

手的躯忽然猛得一震，唐拂衣有些得意，她想着师父果然还是舍不得自己的，可得意过后却又不知为何难以遏制地难过起来。

明明只是个说来想骗师父心的梦，却为何自己却会如此痛彻心扉？

就好像真的在那地狱中走过一遭。

唐拂衣闭着睛，黑狱中的一切如一只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她的每一个关节用力的反拧，她到恐惧而疼痛，却无力挣脱。

“师父……拂衣好痛……好怕……”

“师父……师父，我不想去……咳咳……救救我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
泪不可控地涌眶，无边际地黑暗里，她终于听见那人哑着嗓颤抖着应了一声：“好。”

“我救你。”

如鱼得，疲力尽。

唐拂衣沉沉睡去，再醒过来的时候，却发现自己正是面朝上平躺着的姿势。

和都疼的厉害，但意识却是清醒异常。

唐拂衣动了动，在外的肤蹭过柔而短小的绒，燥而舒适，自己应该是正躺在一张床上。

窗外微白地天光照亮屋中小小地天地，隐约能见到些家和墙的廓——

这竟似乎是一人家。

少年 “我姓顾，名清，是个士。”……

人家？

唐拂衣不禁皱眉。

破碎的记忆慢慢回到脑里，她犹记得山坡大雨，自己为了护着苏安而和她一同从南坡的山崖上落来，而后就失去了意识。

但为什么再醒过来的时候，竟然是会在一人家的床上？

她略有些懵懂，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额上厚厚地纱布，隔着纱布压到伤，却忽然瞪大了双，一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
苏安呢？

这屋狭小，除了自己这张只能躺得一人的床外，只有一张靠窗的木桌和一个熄了火的炉，哪里有半分苏安的影？

不顾得和脑中的钝痛，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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