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蛰顺着石径直走到殿前，开门去，正殿主坐的右侧有一条通可以通向公主的寝室。

寝室里烛灯未熄，惊蛰打发了守夜的女，直接推门走了去。

屋中炉火烧得正旺，却没有想象中的温，她往里走了两步抬望过去，见到苏安正跪坐在靠窗的榻上，趴着窗框看着后院的雪景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她卸了钗环，一乌黑的发有些微卷，披散在后，屋外的冰雪遇到屋的气瞬间化，打了她的鬓角和衣襟，白狐裘就放在脚边，她却没有穿。

小满倒是披了一件厚衣服，正跪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一盏致的灯，时不时抬起看一苏安，神忧愁却又不敢多说些什么。见到惊蛰来，连忙向她投去求助的目光。

“公主今天可是哭的累了。”惊蛰又向前走了两步，半开玩笑地开。

苏安到此时才注意到有人门，她转过，睛还有些红，但说话的声音里已经明显带了些许鼻音。

“怎么样，找到了吗？”

“找到了。”惊蛰从的衣服里小心翼翼的掏一样东西，摊开手，竟是一只通雪白地，圆地啾。

“在哪儿找到的啊。”苏安地脸上浮现惊喜之，她飞快地卧榻，跑到惊蛰面前。

“欸！公主！你又赤脚！”小满连忙放手中的活，跑到床边去给她拿鞋。

惊蛰一边将手里的啾递给苏安，一面越过她给小满使了个，小满会意，趁这个机会将窗关了个严实。

苏安果然没有在意，她双手捧着这鸟儿，察觉到它不太对劲，似乎是被冻僵了。

“香云阁一棵槐树的草丛里。”惊蛰，“估计是飞累了想歇歇，结果这雪一落来，冻的飞不动了。”

“好哇你这个小东西，早就叫你少吃了，现在差冻死你就记了。”苏安戳了戳啾的肚，“得亏你还知躲起来啊，不然被人捉走给你炖了。”

“可让我好找。”惊蛰也笑。

被冻的奄奄一息的啾从嗓里挤一声音，像是微弱的抗议。

“公主，鞋。”小满将鞋递到苏安脚边。

苏安了，她蹲，被冻得发红地手指略有些僵的在鸟儿上摸了一会儿，变戏法似的摸来一个小指甲盖大小的圆球。

她穿好鞋，将啾放在锦垫上，放到火盆边。自己则跑回床榻上，掀开床垫，枕边有一个暗格，暗格里放了好多个小匣。

“上没有追问瓷片的来历，应该是冷嘉良自觉理净了。”

“诶？”苏安手的动作一顿，“看不来，他还聪明的。”

“嗯，他也知这件事不怎么查都是他倒霉。”

惊蛰的目光追随着苏安的行动，只见她挑了一个匣打开，右手指和中指沾了一匣里的白粉末，将那圆球放在指尖一撮，原本的球外竟然一就被化开，只留包裹在其中的一张细的纸条。

“属实。

有人杀之。”

惊蛰像是早就料到纸条上写了什么一般，在苏安问前就提前开了：“我这里探到的是，甘维确实收了贿赂，想来并不是冤枉。”

“他收了多少？”苏安问。

“二百银珠。”惊蛰答。

苏安：“就这么？”

小满：“这么多？”

两人对视了一，小满自觉闭嘴低。

“他收钱的原因是卖官，是大罪。可二百银珠甚至都够不上他半月月俸，什么人能让他冒这么大风险，卖这么大一个面？”

苏安一边说一边将那纸条往前一递，惊蛰接过瞟了一，直接扔了炭盆里。

“有人想灭，却没想到他自己先动了手。”

苏安挑眉：“不见得是他自己动的手吧。”

惊蛰愣住：“公主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虽然没看清他的伤，但是割谁不会割，割完了把瓷片他手里不就行了？”

分明是一件恐怖地事，苏安说起时却笑眯眯地，就好像这事于她不过家常便饭一般。

不仅是家常便饭，还很有趣。

“更何况那么地伤，就算是最好地仵作看了也未必看得来。”

“妈呀我的公主啊，您可别着这张漂亮的脸用这好听的声音说这话了，大晚上的怪瘆人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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