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得很好。”她轻声：“我要送你一样东西，但不是现在。”

“好。”没问是什么，也不问为什么，褪去了两年多前的青涩，已逐渐显日后俊容颜的少年剑客微微，于几乎本能的信赖，目光毅而平静。

另一边，李寻阻住了一比试完就要离开的荆无命：“既然来了，也不差这一时半刻。”

“让开。”荆无命冷冷。没见识到小李飞刀，还暴了自己的右手剑，可以说是一无所获，他没兴趣要宋雁归给他的东西。

李寻叹了气，侧让开。

荆无命大步向前，后颈倏然为人住，动弹不得。

该死，又来！

一贯死寂的里克制不住的隐隐暴躁，为自己的弱小无力，偏偏奈何对方不得。

住人要害的自然是宋雁归。

声音自背后传来，一如既往地散漫肆意：“就是说，你急什么……”

灰影不顾自己命门受人辖制，骤然朝后挥剑！

宋雁归两指轻轻一夹，快剑扫落她颊边一缕发，剑被夹在指尖，不得寸。

在荆无命看不到的地方，宋雁归嘴上笑着，里却些微复杂的神。

无剑，无人。

可人不是剑，又岂能真到没有七六？何况他还是个十岁左右的孩。

又不是西门雪。何况剑神走无尚且有。这个孩会成为这样的杀手，只能是人为后天训练的结果。

训练成为没有的杀手，只人背后的影。嘁，没有就等同于没有破绽么？

啧，有棘手……多闲事这孩也未必领哦。

但她还是仰天叹了气，低看向一脸冰冷盯着自己的少年：

“荆无命，我给你一个选择。”

——————

天完全暗来之前，保定城万家灯火渐次亮起。

宋雁归回到观云斋的时候，除了王怜在廊观雪悠悠自饮，院里还坐着一个人。

一个女人。准确说，是个少女。

游龙生若在这里，一定能一认前的少女，就是被他称为“小仙女”的林仙儿，不过他此刻已经踏上了回藏剑山庄的路。

宋雁归也认了对方。在对方一闪而逝的惊恐目光里。

“这位是……？”林仙儿当然不会忘记前这个人，两年多前自己会落海上皆是拜此人所赐。但她面上不显，只一脸懵懂天真地望向她的睛，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后的人。

缀在其后的李寻和林诗音只觉得奇怪，但见王怜一脸看好戏的表，遥遥举杯朝二人颔首致意，便只安静旁观，并不声打扰。

王怜当然也注意到了阿飞，和另一个沉默冷的少年。他微微挑眉，若有所思地笑了笑。

宋雁归却径直上前解开了她的，将人扶起坐：“真认不我么？我以为你会说化成灰也不会忘记我……之类的话。”

她轻笑着，目光在明灭摇曳的灯光里显幽，里面仿佛有不见底的漩涡，林仙儿看着她的睛，仿佛为其所摄，心气血翻涌难以自抑，目光一变，语气愤恨难平：

“我若这样说，岂不是找死？我还没那么蠢。”

“你在这里，龙啸云呢？”

龙啸云……李寻接过王怜递来的酒盏，猝不及防听到这个曾经在梦中那段错记忆里现过的……墨重彩的名字，呼微微一滞。

“他？他算个什么东西，男人都是蠢货，我不过小施手段，就从船上脱回返，至于他，现在恐怕在海里喂鱼呢。”

死了么？李寻恍惚想起那个梦里发生的一切，沉默着饮了杯中酒。又在林诗音投来的关切目光里，安抚地朝她温柔一笑。

宋雁归闻言挲着，真心实意地赞叹：“你的确比他聪明，也厉害得多。”

似乎很满意她对自己的夸赞，或许也因为对方相貌不过清秀，远不如自己貌的缘故，林仙儿对前之人并无为同的嫉妒，但转念想到若非此人，自己怎会至今无法除去易容，咬牙恨声：

“可我怎么都没想到，王怜居然和你是一伙的！”

“若不是我脸上这层易容，凭着我的貌，天底哪个男人不会跪倒在我脚，像条狗一样向我摇尾乞怜？！”

“他们垂涎你的，你又是个没有武功的女人，你想过你要付的代价吗？”宋雁归淡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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