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近了，近的只要他一伸手就能将人捞怀里，鼻端萦绕着她上淡淡的皂角的清香，就连她垂落在他臂弯的那几缕秀发，都能激起一阵过电般的，仿佛和伤一起被缠绕的，还有他的心和呼。

翻压住他腰腹，又要小心顾及力不至于伤到他，好不容易将人制住，他仰目望着她，间溢一声低哑的闷哼。

青丝如瀑散在玉枕之上，后脑垫着他的手掌，无意间伸手扯散了他的发带，青丝缠绕一的一秒，手腕被捉住，在枕边十指相扣，青绯二叠着陷锦褥，她攥着他散开的衣襟一角，漏的息在幽秘的室缠旖旎的味，他住她耳垂轻，缱绻地沿着颈项寸寸移。

狄将军的死，她表面看似平静，但又怎会真的毫无动呢？

伤尚未彻底结痂，那剑伤横贯背脊，在冷玉一般的肤上显得格外狰狞刺目。

惊觉自己神思恍惚也会叫他担心，遂扬起笑，屈指挠了挠脸颊：“我特地沐浴过了才过来的，还以为你闻不来。”

“赵似若是没死……”她望天喃喃自语，忽而又摇了摇：“为了与赵佶争位选择投奔女真，跟引狼室有什么分别？”

宋雁归，是个心又正直的小混。

剑气发端，是和文雪岸背着的那包袱有关吗？不知那包袱里是什么，看这个伤，他的剑法应该很凌厉、也很古怪。可惜她不会，也没有给他还手的机会。

“又不是三岁小孩。”王怜低笑，他虽有意要叫她心疼，却又不想她太过自责，毕竟他所的一切皆于自愿。思绪矛盾，便成了自我调侃。

她屏住呼，撩开他如缎般的发，小心翼翼地将药膏均匀地抹在伤，察觉他躯微微绷，心里一边暗骂是非不分的方歌，一边学着少时师替自己上药那般，朝他的伤细细气，这样应该可以减轻疼痛吧。

“好了，大功告成！”宋雁归满意地将绷带在他膛前叉固定，打了个漂亮的结带，如释重负地微微呼一气。

除了自保的形之外，她讨厌暗箭伤人的人。

“疼的话和我说。”

温的呼拂过她的发，在她没有看见的地方，他密的睫羽之翻涌着不见底的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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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瞧我，忘了你该换药了。”她猛然一拍脑袋起。

不过王怜倒是觉得，无法两全其的时候，不如刮骨削来得直接。

会留疤么？用清沾净的布巾，小心清理伤的血污，宋雁归的底划过心疼愧疚的神，手上的动作轻柔又利落。

她困惑地发一声轻咦，一气屏除杂念，绕到他前，将事先准备好的质地柔的绷带绕过他的肩膀和瘦的腰背，一圈又一圈，目光罕见地温柔专注。

已经是第二次了。这人分明伤还没好，就这么能折腾。

可惜没有一个比赵佶更好的人选。最好要名正言顺，可以将伤害降到最低；还得德才兼备，才能有一定的可能力挽狂澜，真正破局。

一秒被人拥怀里。

揽着腰肢的手臂缓缓收，他顺势将人提抱起来，将她抱坐在自己膝，炽又急促的吻落了来，撬开她的齿关，在她齿间攻城略地。

“王怜……”她小心避开他的伤，双臂朝上搂住对方的脖，眨了眨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闭。”微退，额相抵，鸦睫密密覆着，遮不住底波光潋滟，王怜就着这个姿势将她严丝合地揽在前，掌心顺着腰线松垮的中衣，贴着的曲线游走，吞没她骤然激起的急促的惊呼。

她认真解释：“他偷袭过你，陈斩槐的一臂也断在他手里。”

然后她就发现……王怜的绷得更了。

而且他也还是……奉蔡京之命，押送狄将军京的人。至于最后负责毒的人是否是此人，她不确定。

时机未到。楚相玉或许还隐瞒了什么，王怜暗暗思忖决定，等自己伤好之后亲自去见对方一趟。

王怜看向倚在床梁边上，望着窗外云天怔怔神的宋雁归，以往在他边，她很少有这样发呆的时候，他心知她在犹豫。

她偏微，显然察觉势正逐渐走向失控，偏偏她刚才还不小心蹭到了一要命的东西，形微弓试图躲避的时候却被他猛地住贴，好在脑里始终隐隐约约牢记着他的伤还没有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