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屋中伤势虽已稳定，但仍尚不见好转的楚相玉，还有近日城中明显减少的负责搜捕的官差人手，孙青霞隐隐觉得哪里不对。

楚相玉人没被找着,搜捕的力度怎会提前减少？如果不是有诈，就是有什么别的更重要的事发生……

他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。偏偏这小骗比他还不安分，非常时刻仍常常外不归，毫不收敛。万一被人发现或者跟踪该怎么办？不过真的有能到的人吗？

“我说,”孙青霞抱剑斜倚廊，一双剑眉双利落有神，话也不绕弯：“你知她每天一大早都去什么吗？”

王怜手笔墨未停,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,他抬淡淡扫了孙青霞一，笑意乍还寒,如同着一个巧的面，他不答反问，声音舒缓悦耳：

“你在问我？”

“明知故问。”孙青霞忍不住冷笑声，目光如剑,带着隐隐的不耐烦。果然就算不是因为宋雁归，他也不喜前这个姓王的。

王怜却笑，他满意地看着自己刚才完成的作品，压平，晾，看了日影方位，这才慢条斯理地抬答：“这个时辰，她应该刚离开粮行，正在京郊和农们一起粟。”

孙青霞：“……”每个字都听得明白，但很难把这些事和宋雁归联系在一起。

王怜嘴角笑意加，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叹息：“孙大侠不五谷，亦不事耕作。不知是农人收麦、播晚粟的时节，这不奇怪。”

明晃晃的讥讽。

“姓王的你……”话至一半，孙青霞角余光见清风起宣纸一角，他看清王怜方才所画之：

“这是……犁？”

王怜闻言微微挑眉，笑意转：“算是说对了一半。这是代耕架，可以靠人力或畜力牵引的绳索犁。”扇尖虚在完成的画稿上方：“这是在现有的推镰基础上改制的镰，还有一些别的，左不过是些利耕地之属。”

“……”你刚才翻过的那一页上面画的明明是些攻城用的火，什么狗的利耕地之属。

“王怜。”孙青霞神微微一肃，他意识到对方所画的这些远远超了一般江湖中人考虑的范畴，他的学识的确也非一般江湖人可比，但他究竟想什么，又想把这些东西给谁，或是什么用？

似乎看了孙青霞未竟之言中的那善意，王怜轻笑，卷起画册，笑意真切了些许：“王某无聊随手涂画罢了，你大可不必如此张。”

骗鬼呢。

孙青霞不由发一声嗤笑，自己也是疯了才会想他死活。“所以你还没说，小骗去和农们一起割麦粟是什么？”

“一来，地是她的老本行，”不顾孙青霞惊讶的神，王怜悠悠：“二来，我猜她是为了攒钱。”

“攒钱？”孙青霞好笑：“她攒钱什么？”

王怜幽幽叹了气，里分明有些无奈的笑意：“这个么……”

“我想租一匹。”

京郊麦地里，农们收割完开时的小麦，刚刚又一批晚粟，青衣女坐在三三两两小憩喝的农中间，卷着脚，大剌剌盘坐在一截树桩上。

她发搭了块汗的麻布，嘴里叼着块饼声音糊，一手捧着碗茶，茶碗的边沿豁了个，她手里抓着饼，小心将茶碗转了半圈，痛快了一碗。

“，你租什么？”

阿忆穿一净的麻布衣衫，当初和阿爷还有阿婆、哥哥一起自江南上京，只图向天陈的小女孩失去了哥哥，又险些在城门命丧官差之手，如今和阿爷还有阿婆他们，在金风细雨楼的庇护在京郊住了来，靠着几亩田地和两间房屋得以度日。

她很喜这个当日救了自己，后来又时不时现，帮她阿爷阿婆一起活的。

听宋雁归说要攒钱租，阿忆坐在她怀里，手里着一只拨浪鼓咚咚地摇，好奇地仰问。

“我答应了一个人，要带她来京郊骑，可我还没有，买又太贵，只能攒钱租一匹。”

她摊开掌心，滋滋地数着数日来给粮行搬米所获的工钱，神明亮又得意：“嘿嘿，算上今天的钱就差不多够了！”

她笑，将怀里的阿忆抛起又稳稳接住，惠风徐徐，小女娃在这瞬间失重的游戏里无畏无惧地发咯咯咯的清脆笑声。

狄飞惊现在田埂边时，看到的就是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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