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是指六分半堂对她的那些事，从沂蒙山受命追杀，再到刑大牢外的试图为难，她都不放在心上。的确，那两件事，她都没与六分半堂为难。唯一的纠纷，只是雷损敷衍了她三个问题——而恰恰是这件事到了宋雁归的底线。

毕竟孙前辈还等着她回去呢。

她没再说去，目的达成，她便只在乎前，而她此刻前，是关昭弟的坟墓。

“蔡折的事，和迷天盟，还有那位宋先生有关吗？”狄飞惊选择不跟她绕弯，直言问。

她最终只是轻叹了气，什么也没说，只看着他转而：“宋某的底线比你们想象得低，也比你们想象得。”

狄飞惊默然不语。他心知很多事在对方看来或许真的很简单，但……那只是对她来说。这样的理，宋雁归或许明白，只是不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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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定要说动的话，前的人像是一豹，也像狼，隐藏在衣服的应该很矫健、可以迅疾制服敌人。他的剑法应该也跟他的人一样，只攻不守，或者说，是以攻代守。

狄飞惊并不上：“那你就未免太小看雷纯小了。”言之意是她自己能摆平，无须雷损手。

宋雁归此人……简直比杨无邪还棘手。

他突然想起那日她走后，雷动天对她的评价：宋雁归这人就是个疯，而且此人必将成六分半堂心腹大患，务尽早除之。

他的面容很年轻俊秀，偏偏目光很冷峻，一双冷看着她，目光锋锐如剑，那神像在审视一个犯人。或许是等得时间很久，神还有些细微的不耐。

她背对着狄飞惊，在坟前蹲，用石块垒个四四方方的围，将袖里带的一叠纸钱小心攥在手里，火的时候火星险些灼了自己的发，她形容狼狈，到底一个人默默完了一切。最后顺带还将火给踩灭了。

宋雁归想定主意，瞅着已离西巷不远，正打算先回棺材铺打声招呼，这才注意到前站了一个人。

“是，就为了那个问题。”山的风猎猎而动，怒卷呼啸，她却站得笔直，整个人像一把鞘的刀。

心腹大患么……

与众不同的底线。

宋雁归却在他的沉思中忽然开，她摊了摊手：“不你怎么想，我那天真只是单纯来问问题的。”她是个旁观者，自觉没立场代替当事人去追究当年那些恩怨仇。

狄飞惊没有拦她。此事之后，六分半堂的确需要重新考虑如何应对宋雁归。她那天的挑衅言犹在耳，总不能真叫她拿着血河剑来六分半堂挑战雷损吧？

“狄兄，”她起，脸颊上还有些灰黑：“你这人吧……”她摇了摇，皱着眉言又止。

狄飞惊静静站在她后，没有动手。自知力有不逮，不徒劳之事。何况，这世间还记得关大的人，也只有他和前这个……与关大素昧平生却好闲事的宋雁归了。

她摇，忽而笑：“不过雷损要是能为了养女掉蔡折，我倒是能对他看一。”明目张胆地怂恿。

一把铁剑。

也还没有谢，刑之事，那日六分半堂他的人又来找她递话之事，都需要当面和苏梦枕谢。且等她去神侯府办完事就去找他。

相比冥思的狄飞惊，山后的宋雁归可谓如释重负，神清气，她忽然想起来上次在天泉山，还是苏梦枕亲自在一旁看她挖坑造坟。她还答应要带王怜去给他看病的………桩桩件件事到如今，看着都宕延了这么多时日，是该找机会去履行承诺了。

应该会和孙青霞的剑法有一些相似，但又不完全一样。

他莫名觉得有一丝好笑，也有几分好奇，好奇她会如何语惊人地评价他。

“……就为了那个问题？”他没说是哪个问题，可他知宋雁归心知肚明。

宋雁归没有追问，她甚而在听到这话后松了气低笑：“那样的话最好。”

她先注意到他的鞋，那是一双官靴，黑。然后是他直接系在腰带上的佩剑，一把无鞘、且细薄的剑。

过雷损机会的，可惜他半都不珍惜。

那双一贯笑容灿烂的睛，此刻目发沉，里面有一些执拗定的东西，让与她对视的狄飞惊几乎到有些刺目。

这是策。

目光划过那座无字墓碑，她似乎想到什么，神微微转柔，继而：“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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