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在发梢的珠因这骤然的颤动坠落去，砸在绯衣男的手背上。

方应看，神枪血剑小侯爷。被誉为武功天第一的大侠方歌的义。因方歌不意领受皇帝的敕封，但同时又不想彻底得罪朝廷，便由义方应看京领了这“神通侯”的虚衔。

“宋——雁——归！”

虽说成功躲过了一路上的盯梢和麻烦，但一儿罪没少受。

张氏兄弟当然轻易不会卖自己背后的主，但王怜有的是办法叫他们开说实话。

都说曲为心声，随心而发，宋雁归恍惚在这曲里隐隐听愁无限，思悠悠。

“这首曲……是《凤求凰》。”她讷讷自语，迎上王怜饱意的目光，心微微一，伸手摸了摸隐隐发的耳垂，她清了清嗓，想到一可能：“关七他弹了这首曲给你听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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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以这么说，但他的野心应该不止于依附蔡京。”王怜：“我在经手迷天盟事务的时候就发现，其中很多人都是经这位小侯爷背后授意加的迷天盟。”

或许几个月，也可能一年、五年，又或者十年。

不得不说，“沉梦”的余毒，每回发作的都很是时候啊。

虽然她好像是唯一可能的罪魁祸首。

王怜？

有如福至心灵，她突然于这灼灼里想起了这首琴曲的名字。

“他不用告诉我,”王怜密的睫微微抬起，他抬眸专注地看向前坐在光里明亮的姑娘，波如潭：“我一就能看来。”

额……难不是通过听关七抚琴猜他的心声的吗？

“那么这个方应看，就是蔡京的人了。”

悠扬的曲调，宋雁归听过这首曲，她重伤濒死的那半年里，他在她榻前弹过很多次这首曲。这首曲她曾经也听二师兄雪舟弹过，对象不是她，是二师兄在扬州认识的一个姑娘。

宋雁归对京中这些盘错节的势力尚分不清，却似乎生来有一能看透表象，极其锐的直觉。

这就说得通了。她暗暗。

她只是挲着：“你有几分把握？”

“铮！”王怜手微顿，他笑着，她却从他的笑里听一丝咬牙切齿的味：“他，弹这曲给我听什么？”

他无奈轻叹了气，掌心轻轻落在她的背脊，轻拍。药还剩一副没吃，这会儿余毒未清，总得咳来才好。

她好不容易止了咳，捂脸哀叹：“我发誓我再也不胡吃药了。”

“给他蛊的两个人，就是姓张的那两个，是蔡京的人？”

“七八成。”王怜：“只是需要时间。”关七受伤的时间太久，多久才能完全恢复，他也说不准。

后来大了些，她在宋辞和赵老的教导学会了很多东西，论弹琴虽只会些，不过至少也懂得了在听人弹琴时不声打扰。

王怜发幽幽一声冷笑，拍抚的动作却轻柔，在她止咳后仍松松环着她肩。就她这好了伤疤忘了疼的，这话最多只能信三分。

他笑，好整以暇的笑。自躺椅中悠悠坐直,伸手抚上桌案前的琴弦。

她默默听王怜抚琴，千面公当年琴技贯绝洛，说是如听仙乐亦不为过。

恰咙里一意上涌，她忍不住掩咳了起来。

二师兄的琴弦不知为何错了一个音，恰好她一不小心手，瓜砸到了他，扣得那叫一个严丝合。

与他义父不同，这位小侯爷袖善舞，八面玲珑，在天跟前是实打实的红人，更别说看在他义父的面上，江湖黑白两势力都要给他几分薄面。

她打了个激灵，才反应过来自己将推测诉诸于，赶及时住嘴，只因她发现王怜双微微眯起，笑容愈发灿烂。

她可不想这个霉。
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王怜：“他们，是方应看的人。”

“不过关七的况……”她习惯了他的碰，或者说，她意识放任了他的靠近。

他往常这么笑的时候，就说明有人要倒霉了。

那是一贯温和的二师兄唯一一次对她大声说话，虽然着她刚啃完的瓜很没说服力，她忍住笑，这才注意到边的小师早已不讲义气偷跑了个没影。

她当时在什么？好像是被小师拉着一块儿藏在枝叶掩映的樟树上，小师似乎有些在意底的两个人，她和她主动说话她都不理，于是那年才七岁大的宋雁归只好专注地抱着西瓜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