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风细雨楼楼主苏梦枕，红袖神尼亲传弟，手有四大神煞和六大亲信，近些年来崛起迅速，已有赶超迷天盟，与六分半堂分抗礼之势。

至于迷天盟，原本如日中天势力居首的迷天盟，因为七圣主关木旦多年前受伤闭门不，虽仍有其余六圣主维持，声望已不复往昔，如今与金风细雨楼在五五之数。”

除了这三方势力之外，江湖各地世家林立，关系错综复杂……但宋雁归目前不关心这些问题，她只是看着滔滔不绝的宋十六问：

“宋兄，你怎么知得这么清楚？”

……是个江湖人都知这些事，难不是你不知比较奇怪吗？！

宋十六叹气：“你……真不是迷天盟的人？”

宋雁归啃了馒，一脸真挚地摇。

“那你为什么着面去杀朱勔？”

“哇行刺朝廷命官这事，难不该面去吗？”她一脸嫌弃：“咦，门以后别说你姓宋，这行走江湖的经验都没有。”

宋十六哭笑不得，看在对方年纪尚轻，还救了自己的份上好意提醒：“你可知现如今朱勔的人都以为是迷天盟的人杀了自己的主，你这样，会引得迷天盟怀疑你是金风细雨楼或六分半堂的人故意栽赃嫁祸。”

“而且我也不姓宋。”他说。

“那你姓什么？”

这家伙到底抓不抓得住他话里的重。重现在是他姓不姓宋吗？现在的问题分明是她杀了蔡京的心腹得罪了蔡京一党，假扮迷天圣主得罪了迷天盟，至于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非亲非故可不会念她的好……不，看在她杀了朱勔的份上，金风细雨楼或许会暗中相助……但她也得有命活到那时候。

“现在唯有一个法可以活命。”

“什么法？”

“你去找个庙，家当和尚吧。”

多年前六分半堂总堂雷损失手杀了个朝廷命官，转就躲庙里当了和尚。只因此间犯事者一旦家，就代表尘孽尽弃，纵是官府也不会再予追究。

宋雁归闻言哈哈大笑：“我当尼姑还成，和尚怕只能回炉重造了。”

“……”他忘了她是个女的。

“所以宋兄，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。”

她意外地执着于这个问题……宋十六无语，却在抬眸看到她一脸明亮笑意时无奈叹气，也罢：

“陈斩槐。人送外号‘蝎’。”说着，将自己如何在泗一带活跃，又如何因看不惯六分半堂打家劫舍、无恶不作的行径而惹祸上逃到雁门关来的经过说了一遍。

“我是个匪，说来其实与六分半堂的事没什么分别。”陈斩槐自嘲：“只我为谋财，他们却连人命都不放过。”

“盗亦有，我明白。”宋雁归终于啃完了手里的馒，佐了茶压了压，听完称是。

“你赶走吧。”陈斩槐无奈提醒：“如今朱勔的人四找你的落，守备虽不和他们沆瀣一气，但朱勔毕竟死在雁门关，抓你归案这事他责无旁贷。”她不知他回到家中见到她安坐一隅翘着脚，悠闲地啃馒时，一时甚至以为自己现了幻觉。

“是要走的，但走之前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陈兄。”她从善如地改了称呼。

“赶问。”他都替她着急。

她却不急着开。

北风如刀卷，屋外有雪团轰然坠地，她望着窗外黯沉的天，想到如今国号为宋，一时想起自己在武当的时候，听张三丰零星说起过一些陈年旧事。

宋、辽、金、元……

她屈指扣着桌面，觉得自己有必要确认一些事：“如今边境局势如何，陈兄可知？”

“……”似乎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，陈斩槐闻言微愣，片刻只发一声叹息：“局势如何，你昨日不是已看到了吗？”

军需连年不足，辽军侵扰，若只靠发到手里被层层剥削克扣了大半的军饷，莫说作战，连自己这张都填不饱。

“好在守备昨夜找到了为朱勔所扣的一分军需资，虽不过只剩十之一二，到底比没有来得。”

陈斩槐：“至于你问我辽人金人的况……我绿林如何能知？真要问起来，恐怕不会有人比守备更清楚。”

宋雁归微微沉，以拳抵掌，恍然神：“你说得对。”说着起往外去。

“你去哪里？”

“守备府。”她一脸理所当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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