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兄回来之后多番奔忙，有多久没好好单独陪过林了？”

“小李飞刀李寻，难要圣人吗？”她笑意浅浅，说这话时目光温和又隐锋芒：“圣人辛苦，而圣人边的人，同样也会很辛苦的。

宝善堂边上空置了多年的铺在年关将至时迎来了两名住——一个年轻女和一个六七岁大的男孩。

送走了李园的人，阿飞正打算如往常一样去练剑，抬脚刚要走，被宋雁归提溜着后颈，怀里了不知哪里买来的红绸和桃符，撇开晃的金穗，宋雁归握着竹帚一边扫去阶前积雪，一边指挥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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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雁归，绝非等闲之辈。只不过：“白兄还不死心吗？”李寻笑问。

李寻被林诗音说了一顿，这样的雪天，本该叫宋雁归和阿飞留的。她派了人辗转找到二人如今的住，却被宋雁归婉拒了。

“不过尔尔吗？”李寻迎风负手而立，玉面笑，低声喃喃：“未必。”

“珍重。”

于他而言，得一心人足矣。想到表妹林诗音，李寻的心泛起丝丝缕缕的甜。他转朝园去。

“给。”宋雁归不知什么时候跑去买了两串糖画，给他的是剑，她自己的则是刀。两人站在拱桥上，吃着糖画，看面炸开银，伴星落如雨。

谁应该这样要求自己。”

李寻目送二人离开，旁不知何时现的白天羽不甘心：“李兄，难你看不来这个宋姑娘武功不过尔尔？那个孩于武学一天纵奇才，让她来教，实在可惜。”

“煞风景啊小阿飞——”她夸张地抱怨，接着笑嘻嘻了手里的糖画：“赚钱本来就是为了的嘛，验，验最重要。”

通义巷。

腊月三十的这一天午，保定城落了场鹅雪，通义巷里积了半尺厚的白。檐角凝成的冰棱正往滴着，在石板上敲细碎的玉磬声。

“替我多谢林。”

“都没钱了，不应该省着吗？”阿飞握着糖画，默了默。

“都被那么直接的拒绝了，”白天羽抱臂耸了耸肩：“我也知扭的瓜不甜。不过那孩的毒，我亦会着人留意。”

“好啊，一言为定。”宋雁归笑着应：“那先就此别过。”

有人敲门，宋雁归掸了掸衣襟风雪上前，是隔宝善堂孙大夫的母亲，她给二人送来了刚蒸好的八宝饭和新鲜的梅糕，朝阿飞招了招手。

“谢谢。”阿飞上前接过馈赠，尴尬地了声谢。宋雁归笑眯眯看他一脸僵，竟也不曾言调侃。

李寻闻言微愣，对表妹的歉意浮上心，他朝宋雁归谢，又想起一事：“对了宋姑娘，白兄言辞无忌，若有冒犯之……”话说一半，想到自己又犯了老病，摇失笑：

阿飞从未过过年，今天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人生初次的验。在荒原的日，他只分得清昼夜，从不问年。

宋雁归选这里的理由很简单，此院后边有几棵达数十丈的樟树，站在上面，可以远眺整座保定城。遑论院中，有两丛红梅斜倚，枝伸墙去。

“我与表妹婚期在即，预备在三个月后完婚。届时暮时节，宋姑娘和阿飞一定赏光，来李园喝一杯喜酒。”

——

除夕夜的街如同淌的星河，人攒动，宋雁归带着阿飞一路小跑挤龙，人手一盏河灯，她促着他许愿望，再将河灯依次推中。

“小猜到宋姑娘可能会拒绝，特地叫准备了这些吃穿用品，请姑娘万莫推辞。”

白天羽走得痛快利落，李寻无奈摇，他这位好友虽已成婚，可素来风浪，红颜知己无数。月楼，大抵又是有哪位佳人在候吧。

“把红绸系到梅树上，再去门上把桃符贴了，然后去收拾自己的屋。”巷外渐次传来爆竹声，宋雁归笑着朝阿飞眨了眨：“今日除夕，辞旧迎新，不兴练武。”

他拍了拍李寻的肩：“李兄，此次见你无恙我便也放心了。三月后定来找你讨杯喜酒喝。走了，难得来一趟，我去月楼喝酒去。”

铺前窄而后宽，原来的主人多年前已南行商，铺也是委托可靠的牙行代为售，但因铺形制不利于敞开门生意，又靠巷最里侧一角，故而空置至今。

吃完门，挂好铺的牌匾，戌时的梆声刚好响起。

他初见对方时她分明毫无力，可那天那般磅礴的杀气，他不会错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