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书人得大耳，虽然五官、气质都颇显得有文化，双迷成一条，本就往台瞅，讲得好似连自己都沉浸其中。他没注意看是谁问的，全当是一个普通的、刚挤来的听众：“诶没听过吧！这是可是南边羌扬城的话本！”

裘千淮不自觉地开问，可显然对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。于是他又大声重复了问：“你刚才说什么？！”

说书人清清嗓又：“羌扬城那，可是太平啊！不老真仙‘庇佑’啊！”他说的话跟语调完全相反，句末的笑声牵带着嘲讽。而台的人们也符合着他笑。“羌扬城说的跟我们这不一样，听着新鲜。”说书人这句话是对裘千淮说，显然他还没看得清那角落里的是一个士，如若他知，定然不敢这般放肆地说不老真仙的不是。

可就是不得不对那张脸发怵。

青衣的人一直站在这个角落里，等着这一场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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裘千淮又：“你方才说的是……不老真仙？”

为了洗洗脑里那些逢娘娘的烂脸，裘千淮双手猛劲拍拍自己的，拍过晃悠几也没能抬起来，懒趴趴地缩成一团，把宝贝的自己藏得更严实。可他却闻到自己胳膊上起红疹的地方，生一怪味……

“怎么地？你要是有本事也去抢别人的媳妇啊？”

“不老真仙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啊。”

裘千淮蜷在角落里，寒风侵骨，冻的人哆嗦，却又一动不动。旁蹲了个乞丐，像是对他占了自己的窝十分不满。裘千淮把自己的埋起来，像个受挫的老男人。倘若让认识的人瞧见，只会觉得他这模样十分可笑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听众们纷纷嚷嚷，声音很杂：

白芹虽然比同辈师兄弟年少，理解的速度却比他们快上几倍。可师父竟比对白芹更加偏裘千淮，是所有人都看得来的偏，外勤带了什么好东西、新奇事，师父都第一个给他，真不知他有什么本事比得过其他弟。

拐角没两丈远的说书台，说着那个已经听了上百遍的，老掉牙的故事……此刻竟仍是围满了人。

“到时候！我也想娶个逢娘娘那么漂亮的媳妇！”

他自己也知，逢娘娘并没什么好怕的，不就是丑么……区区一个妖女还想动摇仙人的地位，简直荒诞无理。如果不是她这几百年没什么大恶，逢盟也一定早被人间谷围剿净了，哪能发展成现在这浩大的逢一派。

真冷。

不老真仙啊，你什么时候显个灵。把逢娘娘收了吧……裘千淮心这样想着，竟倏地幽幽笑声来……

“……”

所以，您到底为什么待我这般好呢？

想师父了。

“嘿你别说，我要是能……能当上镇主！方家小还用我去贴钱？早自己蹭过来啦！”

裘千淮望着那些脸，反胃徒生。

……

“对啊，还是他有本事，要我啊，我可拉不来脸！”

说书人正要拿起茶壶，喝两凉茶嗓。裘千淮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，把人丢后巷去，动手利落

这辈怕是等不到那天了。

“啊嚏……”

解释不意义来，可见其随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