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，便是封后。

封后大典当日，天还未亮，姜姝宁便被人从床上唤起，坐在了梳妆台前。

冰凉的脂粉一层层敷上脸颊，朱红的脂勾勒完的形。

铜镜里映的那张脸，得惊心动魄，却也陌生得让她心慌。

凌芜在一旁捧着凤冠，满都是惊艳与喜悦：“娘娘，您真的太了！今天可是大喜的日，您怎么……都不笑一呀？”

姜姝宁看着镜中的自己，神空。

是啊，过了今夜，她便是整个大邺最尊贵的女人，一人之，万人之上。

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？

可她真的笑不来。

她伸手，指尖轻轻抚过镜中人丽的妆容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：“凌芜，你不懂。当皇后，不是看起来这么简单的。”

如果她只是一个王妃，她或许还能自私地奢望，萧凌川这一辈，边只有她一个妻。

可如今，她是皇后。

母仪天，意味着她必须大度，必须贤德。

她不仅不能反对皇帝为了平衡前朝势力而纳妃，甚至还要主动为他合适的女，送后，为皇室开枝散叶，绵延嗣。

一想到那样的场景，一想到别的女人会躺在萧凌川边，为他生别的孩，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疼得快要无法呼。

她自认没有那般宽广的怀。

一个荒唐的念猛地窜上心——逃走。

她想逃离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，逃离这个即将加诸于的沉重份。

这个念一生来，便如野草般疯。

她几乎就要付诸行动，可当她起时，却发现凤仪外，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披甲胄的侍卫，将这里围得如铁桶一般。

凌风上前：“娘娘，封后大典就要开始了，还请娘娘莫要随意走动！”

萧凌川……他竟像是早就看穿了她的意图，早有准备。

他怕她逃走。

姜姝宁颓然坐了回去，心底泛起一阵苦涩。

最终，她还是穿上了那厚重华贵的皇后礼服，分量惊人的凤冠。

在人的搀扶，她走了凤仪，一步一步，踏上通往太和殿的白玉阶。

大殿之，百官俯首。

她踩着织金的地毯，目光穿过鼎沸的人声，最终落在了那个穿十二章纹龙袍的男人上。

他站在的御座之前，也在看着她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褪去了颜。

“陛万岁万岁万万岁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！”

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，将她从片刻的失神中拉回。

御座上的萧凌川却像是对这个称呼极不满意，眉皱了起来：“朕万岁，皇后才千岁？那剩的九千年，要朕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吗？朕可不想当什么孤家寡人！传朕旨意，往后，皇后同朕一样，万岁！”

话音一落，满堂死寂。

姜姝宁惊得瞪大了睛，这……也太荒谬了！

自古以来，哪有皇后与皇帝同享万岁的理？

他疯了吗！

她正要开制止这桩离经叛的胡闹，殿的朝臣们却已然反应过来，再次齐刷刷地跪倒，声音比方才还要响亮。

“陛万岁万岁万万岁！皇后万岁万岁万万岁！”

姜姝宁一个没忍住，直接被气笑了。

笑意冲淡了她脸上的僵和愁绪，像风拂过冰封的湖面。

萧凌川看到她笑了，那双邃的桃眸里瞬间漾起温柔的涟漪。

他走（台）阶，朝她伸手：“你总算笑了。朕还以为，你要一直板着脸呢。”

姜姝宁将手搭在他的掌心，被他用力握住。

她压低了声音，又气又无奈：“陛！您现在是一国之君，能不能别再这些离谱的事了！”

“什么离谱的事？”萧凌川握着她的手，将她牵引至自己侧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最近的侍和朝臣听见，“朕不是说过，我们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吗？九千年太久了，朕等不了。”

他侧过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，一字一句，烙印般清晰，“姝宁，今生，你再也不能先一步离开。朕要你一直陪在朕边，我们同生共死！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句句都砸在她的心上，灼人。

晚间的宴，文武百官携家眷席，殿觥筹错，喜气洋洋。

姜丞相和姜夫人坐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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