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姜天泽。

姜姝宁挣扎着侧过，视线撞一双关切而灼的眸里。

他是为了让她重生，主动献祭了自己的生命。

他在说什么？什么回？

“大，你醒了？”

难怪，难怪她今生“死”后，他会如此大费周章，将她的“尸”抬到这与世隔绝的山上。

“本王心意已决，还请老成全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却字字如铁，砸向这死寂的山，“有她在的岁月，哪怕转瞬即逝，也是人间盛景。可若没有她，纵使坐拥万里江山、享无尽寿，本王……也不过苟延残罢了。”

姜姝宁的脑“嗡”地一声，一片空白。

后颈的钝痛将她从混沌中唤醒。

那老者的声音悠远而悲悯，仿佛穿透了无尽岁月：“你可想好了？此法逆天，一旦踏错，便是万劫不复，再无来生。贫僧言尽于此。”

她连忙收回脚，屏住呼，悄悄挪到边，透过岩石的隙向外窥探。

一年未见，他褪去了少年青涩，形，眉愈发与萧凌川相似，但相比萧凌川凌厉的廓，他的五官添了几分柔。

他是要再一次易，再用自己的寿命，换她一个来生！

前世……二十年寿命……

荒唐，太荒唐了。

一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，姜姝宁死死捂住自己的嘴，不让一丝声音去。

姜姝宁心猛地一，他疯了吧！

萧凌川，你只顾着一味付，可曾问过我……愿不愿意踩着你的血前行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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睁开睛，发现自己置于一个陌生的地方，丝的锦被，陌生的龙涎香，雕细琢的紫檀木床，奢华至极。

她浑冰凉，血仿佛在这一刻都停止了动。

重要到，能让那个醉心权势、视江山为毕生追求的萧凌川，放弃寿，放弃他唾手可得的皇位，只为陪她一起堕回？

他的声音传来，沙哑破碎，字字都像从魂魄碾磨而，带着不计代价的疯：“横竖不过是寿命罢了，要多少，老尽拿去便是。只要王妃能和本王新的回，付再大的代价本王也愿意。这一次，本王无论如何都要和她白到老！”

姜姝宁靠着冰冷的石缓缓落，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，浑颤抖不止。

“无她，本王纵有千百世，又有何用？”萧凌川抬起，字字如刃，斩尽最后一丝犹豫，“老，动手吧。”

用寿命换她的回，还要搭上生生世世？
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重锤，狠狠砸在姜姝宁的心上，砸得她目眩，五脏六腑都搅成了一团。

她想起曾经问过他，前世他是如何死的。

她一直以为，他死于算计姜瑶真和南月皇室的算计，死于他那贪婪的野心，所以羞于开。

他当时的表，讳莫如，冰冷疏离。

此刻她才将这些匪夷所思的话语拼凑成一个完整、却又荒谬到极致的真相。

她于他而言，当真有那么重要吗？

这一刻她才发现，她对他一无所知。

原来她之所以能重活一世，不是上天垂怜，也不是什么意外，而是萧凌川……是他用前世的二十年寿，换来的！

“天泽……”她开，声音嘶哑，“这是何？我……”

山中萧凌川和老者的对话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，她猛地坐起。

那个被称为“老”的老者叹息一声，声音里满是无奈：“王爷，前世你为了让你的王妃和你再次回，已经付了二十年的寿命，若这次再耗损二十年的寿命，一世你就只剩不到五十岁的寿命。王爷当真要如此吗？”

“萧凌川呢？！”

到，你也要付大的代价，还请王爷三思！”

她以为她看透了他，看透了他的狠戾无、他的凉薄自私。

萧凌川一玄锦服，背对着她而立，形依旧，却透着一石俱焚的决绝。

一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
从未想过，他竟是为了她。

姜天泽上前，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郁，随即又化为心疼：“大别怕，你安全了。这里是南月东，萧凌川找不到你。

王爷？萧凌川！

他说：“你不会想知的。”

她正准备上前阻止，忽然后颈传来一阵剧痛，还没来得及转，前便一黑，彻底陷了无边的黑暗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