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芜一惊，瞪大了睛：“大小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那些死士，八成是她派来杀我的。”姜姝宁眉鸷，声音低得像从牙里挤来，“姜瑶真，你果然心狠手辣！”

也好，既然姜瑶真敢对她这样的毒手，那就别怪她以牙还牙！

“把凌风叫来，我有话问他！”姜姝宁沉声吩咐。

凌芜连忙，匆匆跑了去。

不多时，凌风推门而。他一黑衣，腰间佩剑，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和自责，见到姜姝宁，躬行礼：“姜姑娘。”

姜姝宁直截了当地问：“凌风，你可知哪里能找到专门培养死士的组织？”

凌风皱了皱眉，沉声：“王爷麾的暗卫遍布整个大邺，有专门的报网。只是……没有王爷的亲命令，属也无权驱使他们去查这些江湖组织。姜姑娘是想找那夜的幕后指使之人？”

“指使的人我已知。”姜姝宁冷笑，中闪过一抹狠厉，“我是想用双倍的价格买通新一批死士，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！”

凌风一愣，显然没想到她有这打算。

他迟疑了一，低声：“姜姑娘，这事……风险太大。死士多是亡命之徒，忠于金主，若是买通不成，反倒了您的意图，只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。”

“江湖上的死士办事，无非是为了钱财，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。况且，就算他们将我想杀那人的意图去，我也不怕！”

姜姝宁的神鸷得吓人，像淬了寒冰的刀刃，一字一句，都带着敲骨髓的恨意，“我，就是要让姜瑶真知，我想杀她！”

“可是……”凌风面难，“如今王爷负重伤，被困在这画舫上，我们的人手都得日夜守着，以防再有变故。实在是分乏术，无法护得姜姑娘周全。姜姑娘可否……可否再忍一忍？待王爷醒来，他定会为您讨回公！”

“王爷是你们的主心骨，如今他重伤昏迷，你们不敢轻举妄动，我能理解。”姜姝宁的目光越过凌风，落在不远另一个榻上那个气息微弱的影上，声音不由得放轻了些，“此事，我会自己想办法，你们只需要护住王爷即可。”

她缓缓站起，走到萧凌川的榻边，俯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。

那张平日里让她避之不及的俊面容，此刻却毫无生气，只有微弱的起伏，证明他还活着。

若不是为了护着她，他何至于此？

“王爷舍救我，负重伤，若不给那罪魁祸首应有的惩罚，我咽不这气！也觉得对不住王爷！”

凌风看着她决绝的侧脸，知再劝无用。

他无奈地叹了气，只能抱拳：“姜姑娘一切小心！”

……

麟阁，萧修湛然大怒：“你疯了，竟派死士刺杀你？若被萧凌川知，你就不怕他杀了你？”

姜瑶真不以为然：“殿这么张什么？从刺杀那夜到现在，萧凌川一直缩在幽兰湖的画舫上，至今都不曾面。他的亲卫将整条画舫围得形如铁桶，连只苍蝇都飞不去。妾猜测，他可能是在保护姜姝宁的时候受了重伤，或者……已经死了！”

“真的？”萧修湛挑了挑眉，怒气稍减，疑虑却浮上心，“可这萧凌川向来小心谨慎，诡计多端，当初在冷那样的地方都能存活来，当真那么轻易就被几个死士杀死？”

“妾不是说过吗？姜姝宁，就是他的肋，是他唯一的死。他那么在乎那个贱人，肯定不会睁睁看着她受伤。所以，杀姜姝宁，就等同于杀他。”

萧修湛一听，中的怒火瞬间被狂喜所取代，他一把揽住姜瑶真的腰，大笑：“哈哈哈！真儿果真聪明！”

他兴奋地在她脸上亲了一，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状似不经意地问，“所以，姜姝宁她……没事吧？”

姜瑶真懒懒地耸了耸肩：“妾回了一趟娘家，特意问起姜姝宁，我爹说起话来遮遮掩掩的，一会儿说她去夏家小住了，一会儿又说她去了徐州探亲。想来是好几日没回府了。是死是活，还是个谜呢！”

听到这话，萧修湛袖里的手意识地握成拳。

但愿这次刺杀，只让萧凌川那个废中了招，可千万别伤了姜姝宁分毫。

他等了这么久，忍了这么久，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？

只要萧凌川废了，姜姝宁便是他萧修湛的中之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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