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，竟冷至此！

没想到她前世倾尽所有上的，竟是这样一个为达目的、不择手段的冷血屠夫！

她敛了敛眸，将底翻涌的惊骇与憎恶尽数压，低声：“臣女没有什么问题了，谢殿为臣女解答。”

若不是这番解答，她恐怕还对他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
如今，这最后一丝虚妄，也彻底被他亲手碾碎。

人在一无所知时，果然会犯蠢，就如前世的她一般。

“既然没问题，可以喝药了吗？”萧凌川似乎对她翻涌的绪毫无察觉，转又从桌上重新倒了一碗药。

他端着药坐在她床边，骨节分明的手指舀起一勺黑褐的汤药，递到她嘴边。

那动作极其自然，亲昵得仿佛他们是世间最恩的人。

姜姝宁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，恶心得想吐。

“殿，臣女自己来吧。”她侧过脸，避开了那只药匙。

“你大病未愈，怕是连碗都端不好，还是我来喂吧！”他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势。

那只伸在半空的手，也没有丝毫要收回的意思。

他很持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姜姝宁知，她若再拒绝，便是拂了他的面，谁知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又会什么事来。

她拗不过他，只能垂眸，张开嘴，喝他递过来的那勺汤药。

苦涩的药咙，一直苦到了心底。

就在这时，帐帘猛地被人掀开。

“如今已是夜，殿还在营帐里，孤男寡女共一室，对姝宁的清誉不好，还请殿……”

夏嫣声音急切，显然是忍了许久。

她不顾凌芜在后的阻拦，径直闯了来，劈盖脸的话刚说到一半，就看到了前这让她目瞪呆的一幕。

堂堂四皇殿，竟亲自端着药碗，坐在床边喂姜姝宁喝药。

夏嫣把后半句逐客令生生地咽了回去，嗫嚅了半天，才从牙里挤一句：“打……打扰了……”

说完，她便转飞快地逃了去。

姜姝宁看着夏嫣落荒而逃的背影，知她一定是误会了。

可她实在没有力气去解释，方才与萧凌川的一番周旋，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气神。

一碗药见底，她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气，地躺了去，连都懒得再抬一。

萧凌川放药碗，动作轻柔地为她掖好被角，确认她熟睡，他这才起，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营帐。

帐外，萧凌川径直走到凌芜面前，半不忌讳旁人的目光，嘱咐：“好生照顾你家主，有什么事，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。”

“是，殿！”凌芜恭敬地垂首应。

萧凌川地看了一闭的帐帘，这才大步离开。

直到他的背影再也看不见，夏嫣才一脸见了鬼的表，凑到凌芜边，压低了声音问：“凌芜，姝宁和四皇殿……他们两个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近的？要不是姝宁亲告诉我她此生不嫁，我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私定终了！”

那喂药的场景，哪里是皇和臣女能得来的？

简直像极了寻常夫妻间的温存贴！

凌芜笑而不语。

在她看来，四皇殿对大小那么好，那么上心，大小就算是块冰，也总有一天会被殿的化的。

他们两人，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
第二日天光大亮，萧凌川命人将那几个被抓获的纵火犯用囚车押着，在城中游街示众。

那几人发凌，满面污黑，上穿着破烂的囚服，手脚都被沉重的镣铐锁着，狼狈不堪。

“呸！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！”一个老妇人冲上前，抓起地上一把混着石的烂泥，狠狠砸在其中一个囚犯的脸上，“我儿才十五岁！他有什么错！你们为什么要烧死他！”

囚犯被砸得破血，却连躲闪的勇气都没有，只是一个劲地哭嚎：“是南月人！是南月派来的细作我们这么的！我们也是被的啊！”

这番辩解非但没能博得同，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民愤。

“南月狗贼！不得好死！”

“杀了他们！杀了这群帮凶！”

烂菜叶、臭，甚至是石块，雨般地朝着囚车砸去。

那些前几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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