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见端坐上首、面沉、浑散发凛冽煞气的萧凌川，吓得魂不附，纷纷跪地，磕如捣蒜。

“殿饶命！小人什么都不知！”

“还敢狡辩！来人，上刑！”

见凌风手中鞭扬起，他们顿时吓得面如死灰，忙不迭招供：“小人招了！是……是一个老妪！一个不会说话的老妪！她给了我们一袋金，命我们去安置所放火，还要散播谣言，污蔑……污蔑是殿您令烧死那些病人……还让我们穿上偷来的军爷铠甲，故意让人瞧见……”

“老妪还说，事成之后会再给我们更多金！殿，我们实在是被无奈，一时财迷心窍啊！我们本没料到会烧死那么多人！”

“那个老妪如今何在？”萧凌川沉声问，底寒光乍现。

一个混混哆哆嗦嗦从怀中掏一张皱的纸条，双手奉上：“殿，这是……这是那老妪留的，可昨夜之后，她就再没面！我们也不知她去了何！”

凌风上前接过纸条，恭敬递给萧凌川。

看到那熟悉的字迹，萧凌川脸上缓缓浮起一丝鸷而狰狞的笑意，那笑容看得跪在地上的几个地痞不寒而栗。

“呵……”他低低地笑了一声，声音里充满了森然的杀机，“我正愁找不到她，现在，她是自己送上门来了！”

既然来了，就别想活着回去！

残忍的反杀

次日天明，一个惊人的消息迅速席卷了整个南朔城军营，并以更快的速度传遍了城中每一个角落。

“听说了吗？四皇殿昨夜在亲自盘问那些纵火犯时，竟被其中一名嫌疑犯暴起行刺！”

“刺中了？殿如今怎么样了？”

“听说……听说那一刀正中心要害，血都浸透了甲，殿他……他已经昏迷不醒，能不能熬过去都难说！”

言如瘟疫般扩散，军心动，城中百姓更是惶惶不安。

他们原指望着四皇能尽快揪纵火真凶，没想到，这唯一的希望竟也濒临破灭。

一时间，南朔城的上空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云笼罩，压得人不过气来。

装扮成老妪的姜家姨娘行走在街上，听到人群里传来的消息，一双睛里迸难以抑制的狂喜和激动。

萧凌川重伤昏迷？

连老天爷都在帮她！

这简直是杀了他的绝佳时机！

她脸上浮起着毒蛇般的算计。

夜如墨，一鬼魅般的影，避开了重重守卫，悄无声息地潜了四皇萧凌川的主帐。

帐只燃着一盏昏黄的油灯，光线暗淡，隐约可见床榻上隆起一个人形，呼微弱，似乎随时都会断气。

她中闪过一丝鄙夷和狠戾，随即那柄拭得锃亮的匕首，用尽全力气，狠狠地朝着那床上之人的心脏位置刺了去！

“噗——”

一声闷响。

然而，预想中刀刃刺血的并未传来，反而像是刺了一团厚实的棉。

姜家姨娘心中咯噔一，一不祥的预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。

她猛地掀开被——

被之，哪里有什么重伤昏迷的萧凌川，分明只有一个被戳穿了的枕和几件叠起的衣！

糟糕，中计了！

她浑的血仿佛在这一刻凝固，一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
“姜家姨娘……哦，不对，应该叫你一声莲，别来无恙啊！”

一个冰冷刺骨、夹杂着嘲讽的声音，从她后幽幽响起，如同地府爬的命恶鬼。

莲的瞳孔骤缩小。

她僵地转过，只见萧凌川正斜倚在帐中的案几旁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，那双邃的桃眸在昏暗的灯火，闪烁着狼一般幽冷的光。

大的惊骇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，但常年伪装的本能让她意识地抬起手，飞快地比划起来：“殿，不瞒您说，莲是您母亲的名字，不是我的！我才是当初被送来和亲的南月公主，我叫芷若！当初之所以骗你，是因为……”

萧凌川看着她的动作，嘴角的弧度越发讥诮，他嗤笑一声：“莲，你这些年假扮我母亲，是不是演上瘾了？连自己是谁都忘了？这里没有旁人，就我们两个，你这把戏，还是收起来吧，看着怪恶心的。”

莲陡然一惊，忽然意识到一件难以置信的事。

方才急之，她意识比了手语，而他竟然看得懂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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