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医对此毒束手无策，怕是江湖秘药，查起来不易。你只安心养病，此番你为护朕受伤，忠孝之心朕铭记在心。往后，朕定会补偿你这些年所受的委屈。”

得与否，果然天壤之别。

姜天恩朗声一笑：“只要宁儿无事就好，这血算什么？”

可他却毫不在意，急切地问：“宁儿，你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就好，没事就好。”皇帝欣地拍了拍他的手，“你昏迷的这些日，朕寝难安。如今你醒了，朕也就放心了。”

“想来是姜二姑娘怕事暴，故意拉自己的大哥背锅。她大概也没料到，三哥竟会对姜天恩痛杀手。”七皇语气沉重，带着几分惋惜，“可怜姜姑娘失去了亲兄，凌芜说她这些天茶饭不思，以泪洗脸，人瘦了一大圈。”

姜姝宁昨夜又梦见姜天恩。

“让父皇担心了，是儿臣不孝。”萧凌川佯装不经意地提起，“太医说，儿臣中的毒极为罕见，若能追查毒源，或许可揪幕后真凶。”

“谢父皇恩典！”萧凌川垂帘，睫掩住底翻涌的冷意。

他抑绪，话锋一转，低声问：“那暗卫和侍，你置得如何？”

等他们脱离坑，他的手指早已血模糊，鲜血淋漓。

她梦见小时候，有次和姜瑶真、小公爷小公爷在后山嬉戏，不慎跌坑。

“川儿，你觉如何了？”皇帝神关切。

萧凌川神微动，似有柔一闪而逝，但很快便冷脸：“她的事，与我何？”

“莫急，这世上本就没有一蹴而成的事，凡事都需耐心，徐徐图之。”萧凌川声音低沉，中墨翻涌，“去请刘太医，将解药之功归于他，父皇该知我醒了。”

萧凌川冷笑一声：“熙贵妃正得盛，王氏又是百年世家，此事父皇只会从轻理。不过，他正愁没理由削镇国将军兵权，此事倒遂了他的意。”

梦醒时，姜姝宁泪枕巾，心如刀绞。

七皇撇撇嘴，不再多言，快步离去。

皇帝轻咳一声，起：“国事繁忙，朕先回了。你好生休养，切莫劳。”

“荒谬至极！”萧凌川脸骤沉，中似有风暴翻涌，“给萧修湛药，分明是姜瑶真为攀三皇妃之位的诡计，与姜天恩何？姜天恩再愚钝，也绝不可能这事！”

姑娘夜给三哥送酒，害三哥酒后失态，毁了她的清白。姜丞相对他动用家法，三哥仍不解恨，命护卫重打了姜天恩几，便……死了。”

殿重归寂静，他角勾起一抹冷笑，中却似有寒霜凝结。

“四哥放心，侍已被我扣在府中，暗卫则给了父皇。据说他在严刑熬不住，已全招了，把镇国将军这些年暗中训练他们的秘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父皇。四哥，这箭上有南月的毒，镇国将军脱不了系。你说父皇会不会以叛国罪，抄了王氏满门？”

“我这就去通知父皇！”七皇应声走，忽又停步，低声，“四哥，姜姑娘那边……你要不要去瞧瞧？凌芜说她昨晚又哭了，怕是心里难受得，怪可怜的。”

得知萧凌川醒来后，皇帝亲临景和探望他。

姜瑶真和小公爷束手无策，唯有大哥姜天恩毫不犹豫跃坑中，背起她，手指扣坑，一一艰难攀爬至地面。

他挣扎着起行礼：“多谢父皇关心，儿臣已无大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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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关系疏离的父，此时面对面，竟有些相对无言。

重来一世，他心底比谁都清楚，她此生最大的愿望，便是远离自己。

七皇中闪过一丝失望，喃喃：“三哥依仗熙贵妃和母族权势，嚣张已久，不仅欺压朝臣家眷，连我们这些皇在他面前也只能忍气吞声。如今他打死姜丞相，难就如此轻易揭过？”

萧凌川从未听自己的父皇如此称呼自己，平日里他总是称呼他“老四”，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他有些不适。

果不其然，父皇对熙贵妃的母族王氏，始终不舍得动分毫。

姜姝宁望着他血迹斑斑的手指，泪夺眶而，哽咽：“大哥，你的手……”

“恭送父皇。”萧凌川低声应，目送那抹明黄影消失在殿门之外。

皇帝脸一僵，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。

萧凌川闻言，心猛地一，指尖不自觉扣住床沿，手背上青乍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