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，乌掌柜将狼毫笔掷在地上。

“少这样哭哭啼啼的，你们的命就是贱，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自然只能去死。”

“这话不对吧，乌掌柜，你不是仰仗他们的价值了人牙，才能从天香楼来当上云大人的仆从吗？”符鸣捡起那狼毫笔，在虚空戳着她的心 。“也不知你这些年是残害了多少孩童，才爬到如今这个位置的。”

这个能与官兵争辩的明老板哑然不语，她只是拿起算盘，如往常一般算计着她的账，手腕却抖得厉害。这没有意义，她的安稳生活本来就保不住。

她终究是放弃了挣扎：“说吧，你想知什么。”

忽然，一金钟似的结界从天降，将整座客栈牢牢锁住。

着天衍宗掌门冕服的萧怀远踏其中，从符鸣边大步走过。

符鸣伸手去抓他的衣袖，却扑了个空。

他向萧怀远传音：“是我错了，你别生气好不好？”

萧怀远的确是在有意晾着符鸣。

他虽对符鸣难得的服话语很是受用，却只是嗯了一声，便也不回地上楼去了。

对付符鸣这般不通人事又不油盐之人，就得用些擒故纵的法才好。

久未经修缮的木楼梯被踏得吱呀作响，落在符鸣耳中就颇为刺耳。这还是符鸣重返天衍宗后一回被萧怀远冷落，他心中莫名空落落的。

符鸣不解：“你不是来找客栈掌柜的么？我如今已卸她的心防，你来问就是了。”

“城主供的线人还有一人，就藏匿在此。”

萧怀远依然是公事公办的吻，语调却略有上扬，似乎心不错。

原来如此，符鸣大方放萧怀远离去：“成，你先去搜着，我留在这儿审问一会掌柜的。”

居然这便走了。

在他目光无法及的角落，与他神识断联的萧怀远又暗自攥了拳。符鸣留的神识太浅，撤得也快，温存不过几秒便消逝而去，那意却久久不得平息。

从前只是盼着师兄安好，如今却想与他再亲近一些，人心果然贪心不足。

符鸣对此全然不知，还在前台桌上支着胳膊指指萧怀远的背影，劝乌掌柜坦白从宽抗拒从严。

“看到他衣袍上的纹饰没有，这是天衍宗门弟才能穿的。你若代实话，还能保住小命，但若是胆敢撒谎——”

符鸣齿笑得朗，说话时还横掌在自己的脖颈划拉一记。

乌掌柜跟着云大人打理多年鬼市货，自然看得萧怀远上不是寻常的天衍宗弟服，但她也从未听说天衍宗哪位老有龙之好。

保险起见，她只得老实。

“第一个问题，你给方小惠兄妹喂的药是什么。”

“当归，朱砂，黄连，赤血，婴骸果，横死之人的骨，辅以血海煎制。”

当她念到赤血时，符鸣已觉些不对，听完整方后符鸣更是眉蹙，冷肃如万年不化的昆仑雪。

他常年奔走在外，偶尔能给自己开炉炼些解毒丹，也是稍通药理。当归朱砂黄连几味药惯用于安神，至于后面这什么血啊骨啊，他只看那些炼邪的用过。

一边摧毁心智一边安神，如此便能提升修的天资么，问完得向她要药渣再看看。

嘶，腰后酸得。

哪哪都疼的符鸣一坐上桌台，行征用乌掌柜的账本与笔行记录：“第二个问题，你们掳来的这批人，都去什么了。”

“劣品试新药，次品卖，好些的拍卖，至于更好的。”

“更好的留着？”

“这就不是我能知晓的事了。”

“也是，你也不过是个小喽啰，第三个问题，你们挑选苗的标准是什么。”

“这个全看云大人的心。”这个颧骨分明的瘦削女人突兀地笑了起来，将符鸣从到脚打量一番，如同察看一件金银首饰的成。“像你这样的容貌，大人应该会喜。”

符鸣只觉一阵恶寒。

什么叫他这样的容貌，老盯着男人的脸什么，那个糟老不会有断袖之好吧。

再联想到云大人在变为木偶前留的暧昧之辞，符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