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受控制地咽了唾沫。

一直被牢牢压在心底的念再一次不受控制地蹿了上来。

而这一次，或许是因为有人推波助澜，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势汹汹，占据了他全思维，让他再也分不心去思考别的东西。

熟悉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在耳边响起。

“——你其实懂的吧？”

懂……

懂什么？

望月空铃浑僵着，心如擂鼓。

一刻，他猝不及防瞪大了双，“——”

耳垂传来一阵的刺痛。

并不特别起，却如同锋利的箭矢，搅碎了海上最后一层笼罩着的泡沫。

然后，海浪如汐般汹涌而。

……

“呜哇, 竟然又升温了……”

“我还特意了三件呢。”

“别说了，谁有我惨？我都把衣穿来了啊！”

“早就说了现在哪里用得着穿这么厚啊？”

叽叽喳喳的聊天声把孤爪研磨吵醒，他翻了个提起被把耳朵压住。

半晌, 一只茸茸的脑袋从被窝里钻来。

“哟，醒啦研磨。”黑尾铁朗回的时候正好注意到，顺手便把手边的窗帘拉开，早晨的光倾洒房间。

孤爪研磨被晃得睛眯成一条。

他用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机，抬左右看了看, 然后目光定格在某个位置上。

黑尾铁朗不用往那边看都知他要问什么，“望月说他有事, 早上就先走了。”

顿了顿，他没忍住又：“你俩吵架了？别否认，昨晚你们是去过吧，醒过一次, 看到你们俩的位置都是空着的。”

孤爪研磨：“……”

他收回视线，打了个哈欠, “我换衣服了。”

“……喂。”

黑尾铁朗了嘴角, 却也没再问了。

他转准备继续和大家聊今天去哪玩，动作到一半忽然想起来什么，“对了, 你好像也是穿的衣是吧？”

孤爪研磨往旁瞥了一。

他怕冷, 昨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窗一开就被寒风得打了个哆嗦, 当时就冷得什么也没顾上，抓起什么穿什么。

所以甚至不只有衣，衣里面都还有一件。

黑尾铁朗也没真要等他回答，走到另一边抓起一件外丢到他被上，“望月给你留的, 特意带的薄外，不过临时走了嘛，没用上，就留给你穿了。”

“你别说你不要啊。那几个就期待你这么说呢。”

昨天的突然降温之，大家一个个穿得都不薄。

黑尾铁朗示意的那个方向，一群少年望着窗外明媚的光哀嚎。一望去，衣，夹克，加绒卫衣。

“你不会真不要吧？”黑尾铁朗顿了顿，作势要喊，“喂——”

孤爪研磨：“……我还什么都没说呢。”

……

对于望月空铃突然的离开，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了他说的临时有事。

哪怕不像是黑尾铁朗那样半夜醒来过拥有第一手资料，也大都猜到了问题所在。

但孤爪研磨表现得和平时没什么区别，甚至看起来心还不错，于是又让人有些不太确定了。

不怎样，这场望月空铃中途缺席的旅游就这样落帷幕。

一年级生们因为谁都不太熟，反倒是受影响最小的那个，也算是达成了最开始迎新的目标。

孤爪研磨其实不明白望月空铃逃避这一时有什么用，逃避最多也就只有一天的时间，第二天不还是要去上学的吗？

——望月空铃自己也不明白。

从昨晚的某一刻开始，他就像是断片了一样，大脑直接断联，一直到回到房间睡，整个人都还是迷糊的。

一晚上也没怎么睡好，又是梦到泰山压、又是梦到被怪兽追的……好几次觉得自己应该睡醒了，睁一看时间，还是半夜。

因此到最后一次又醒过来的时候，他总算睡不去了，爬起来从五坐到六，看到黑尾铁朗起来上厕所，一咬牙就直接跟人说了自己要提前走。

黑尾铁朗当时的反应看着本来迷蒙的睡意都被吓得清醒了几分，问他怎么了。

望月空铃不好解释，本来只想蒙混过去，谁料黑尾铁朗一句就是是不是因为研磨。

后面又谈了些什么望月空铃想不起来了，总之黑尾铁朗没再多问，答应了帮他传话。

他只记得，当时对方那有些复杂的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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