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认识开始，就一直都没有完整看明白过孤爪研磨心里的想法。他沉默时在想什么，他发呆时在想什么，他说话时在想什么……

还有他盯着自己看时在想什么。

但这次又有些许的不一样。

这次望月空铃觉得，应该也不能怪自己。

因为那家伙本就没有抬看他。

只要靠近了，就一次都没有。

明明人在后面的时候都一直直勾勾盯着自己，像是忽然就半不掩饰了，明显得他觉得恐怕是个人都能发现。

但似乎只要一定决心要靠近了，就会立刻收敛视线，让他放松警惕到已经忘记了这件事之后，才悄悄靠近过来，然后垂着眸，悄无声息地引起他的注意。

那降低自己存在，让自己像幽灵一样忽然现的戏码他好像玩得乐此不疲——尽望月空铃并不清楚他究竟是什么目的。

于是得他今天一整天分了不少的时间去纠结这个事，列夫似乎也察觉到了，复盘来有好几次应该都是在他们氛围正好的时候研磨就忽然现了，然后自己便跟着走神，列夫也很贴的没有嘴。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，最好的聊天时机便已经过去，只能等次机会。

“……呼。”

望月空铃吐一气，了眉心。

好吧，他承认，或许是他走神得太明显，让列夫也不上嘴了。

本来发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这次最好要解决两件事，度条和研磨这边他要两手抓。结果最后却变成了这样——两边大概的确也算是两手抓了，只可惜两手都没抓好，就像抓了一手扑克没有拿稳，最终全洒落在了地上。

“望月？”忽然有人叫他的名字，望月空铃抬起，看见夜久卫辅冲他招手，“发什么呆呢，东西拿好，我们准备去泡温泉了。”

“啊、好。”望月空铃起，往房间里一看，才发现除了他，就只剩夜久卫辅和孤爪研磨。

甚至孤爪研磨也已经在门了，几乎是望月空铃刚抬起，他就已经一步迈了去，眨的时间人已经消失在门外。

望月空铃弯腰捡起自己准备去泡温泉的东西，冲夜久卫辅歉意地笑笑，“抱歉抱歉，在想事。”

“没事吧？”夜久卫辅关切，“今天一整天你似乎状态都不太好？不舒服吗？”

望月空铃摆手，“没有、别担心别担心，我好着呢。真的就只是在想事而已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夜久卫辅没再追问。

两人随便聊了别的什么，快追上大队的时候，夜久卫辅犹豫了一，像是定了什么决心，忽然变得有些严肃起来，“望月，有些事我不知该不该由我说。但是……”

“嗯？”

望月空铃稍稍站定，有些疑惑地歪了歪。

“……还是先问一句好了，我们是朋友，没错吧？”

望月空铃困惑地皱了皱眉，“当然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凭借直觉地，他又补上了一句，“大家都是我的朋友，这我是不会否定的。”

“我就知你会这么说。”夜久卫辅了气，“那么，永远记得，不何时，我们都会一直在你后。知吗？”

望月空铃眨了眨。

并不等他给回答，大概是觉得自己说得还是太过模糊，夜久卫辅又开了，话语似解释、又似调，“我的意思是，遇到问题的话，不要忘记了，还有我们可以求助。只要能帮上忙，我们都会帮你的。”

这个意思是……因为他最近和研磨明显关系僵，所以来劝和了吗？

望月空铃慢慢反应过来，随后就是觉得有无奈，又有失笑。

要是能和好，他当然也想。

但关键在于，问题并不在他的上。

不过好意他领了，雪发少年弯了弯，笑意依然温和，“谢啦，夜久学。如果有机会的话，我会来找你们帮忙的。”

夜久卫辅定定看着他。

少年微微仰着，因为背光，眉陷落在黑暗中模糊不清。

这样让人看不清他的表，很难判断对这样的回答究竟是否满意。些许脱离掌控的氛围让望月空铃有些不适应，但一秒夜久卫辅就已经，转过继续往前走。

这个话题姑且算是结束，望月空铃看着他的背影，却有些迟疑。

虽然不知为什么。

但他的直觉告诉他，夜久学对这个回答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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