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陈衡的帮助，她今天估计是满工分。

唐云舒有些目瞪呆地看着这人自顾自地忙活着。

想着这两天大队里关于两人的传言，看唐云舒的目光鄙夷不屑。

他稍显刻薄的话语言犹在耳，心里暗骂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鲁没礼貌。

哼，不要脸。

“我去地里看看。”陈衡看着矮自己一的姑娘。

陈衡见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，想要伸手帮忙，但又觉得依照她那副清，肯定不愿意在这么狼狈的时候被他帮助。

唐云舒没想到他会去而复返，被他的动作一惊，手意识抓住扁担，回过见是陈衡，惊讶声:“你这是……”

“瞧你笨手笨脚的样，一天能不能挣四个公分？”嘴上毫不留地说着，手才稍稍用力，就把唐云舒肩上的扁担夺了过来。

还以为是什么不可攀的小，还不是看见条件好的就往上扑。

想必他应该是去地里。

视线里，那单薄纤细的影站在蜿蜒的泥土路上，在广阔的蓝天白云之，清瘦又伶仃，像是微风一就会将人带跑一般。

她鼻“嗯”了一声，抬脚上前。

比脑快，等陈衡反应过来的时候，他已经伸手将唐云舒上的担接过。

“这不是陈家老小嘛，怎么不去帮你老娘活儿，到是跑到人家姑娘后面卖力讨好了？”

曾经生惯养的大小，如今到了挑大粪的境地，无论是谁都难以适应，何况还是被他这个曾经她十分嫌弃的人看见。

轻轻松松将粪桶挑起来，动作毫不拖泥带，一看就是惯了农活的人。

陈衡错而过，思索着该找个什么能够让人接受的方法去帮她活儿。

今天大家都在东边上工，想要去地里，就必须经过她们所在的位置。

“你怎么过来了？”话一问，唐云舒就有些后悔。

想来，她年纪轻轻就经历这么多，也是可怜。

陈衡迈着步，鬼使神差般，他回了。

唐云舒亦步亦趋跟在陈衡后，忍了又忍，还是开:“你这么光明正大的来帮我，不怕人家说吗？”

唐云舒极力掩饰住哽咽的声线，抹了抹划过面颊的泪，笑着。

“嗯，我知。”

眶却在他走了几步回过来的一句“还不跟上”里渐渐泛红。

走着走着，视线里忽然现一双大脚，循着那双脚，略过被军绿包裹的修双，被白衬衫衬托得宽肩窄腰的上，对上了那双漆黑的双眸。

“也是。”言语有些苦涩。

“你也别想那么多，你们家况不算遭，又是在青山大队，大队和我爹都还不错，不会过于磋磨人，放心好了。”

即便她极力掩饰着脸上的不自在，陈衡还是一看了来。

唐云舒反应过来，的确，她这是惊弓之鸟当惯了，前怕狼后怕虎了。

力劳作这一块，唐云舒终究是不敌在乡惯了的人。

陈衡闻言笑了笑，有些痞气，“咱们都要结成革命伴侣了，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自欺欺人？”

陈衡听后人言语中的涩然，声安。

六婶见陈衡卖力地帮着唐云舒一趟又一趟地挑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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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歇了一会儿，了被的扁担压疼的肩膀，挑起扁担继续走。

将肩上的东西放，唐云舒微微侧了侧，让陈衡过去。

唐云舒哪里知陈衡会脑补这么多，她的确有些不自在，但那是对于被自己的结婚对象看见自己笨手笨脚的不自在，而非陈衡想的那般。

那些绪，早在第一天乡劳作时就已经习惯，并且被她抛诸脑后，否则她会像梦里一样，被自己的绪杀掉一半的自我。

她弯，笨拙地扶起扁担往肩上放，平时看上去也就那样的木桶，此刻仿佛重若千斤，压弯了那骄傲又笔直的脊梁。

陈家都是大好人，但是这个大老的嘴实在太坏。

广阔的东北大地上，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地走着。
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可以。”她拒绝。

陈衡不松手，看着唐云舒明显被晒黑，不复往日的细手指，声音低沉：“听话，松手。”

回想起最近因为唐云舒四被人挤兑，六婶气不打一来。

她低着，一步一步走得分外仔细，生怕向之前一样，脚一崴摔一大跤，得满狼狈。

这么小的板，也不知怎么持了这么多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