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的大队跟上级申请，免了他的力活，他拿到了残疾证，之前上给生产队的纫机也归还给他，他可以专心裁了。

“没钱就喊你父母去钱啊。”

“这怎么骗？”

“说是有人端了那个窝，就是他们扣人的地方，不知从哪儿找的雷，直接炸了。手的也是个不要命的人，都不里面的人死活，好在老雷受了威胁不大，你哥也只是受了外伤，最后都安全回来了。”

“这些人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，一个地方也就最多待两三个月。听说公安局去的时候，啥也没搜到，什么带，一个都没有。”

“我哥最后咋回来的呢？”

田米沉默了。

这程真的很像传销，没钱就打啊，打到你叫父母来，现在还没有电话，不知他们是怎么作的，兴许有个专门的人来回传话，收钱，传信，但是四哥最后怎么回来的，是自己逃回来还是了钱赎来的。

“可是，他背债……也给他留了很不好的印象吧。”

“他是想买，你三哥不是该娶媳妇了嘛！他想让你三哥娶妻的时候带这个带，好看啊是吧。所以他就去买了，你知咱们买什么都要票，但是传言说外面好多地方已经可以不用票就买东西了，比如这个带就不用票，你四哥就去买了，那伙人很奇怪，他们把样品放在一个房间里，每次只能一个顾客去挑，挑好了把要求记来，一个人再去挑。结果就被骗了。”

“带你可能不知，是级货。大上海有人用，就是拴到腰上，跟带的作用一样，不过带是要来的，还用金属扣扣上的，男人带上很帅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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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，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。”

“夏天早都嫁人了啊，去年生了个大胖小呢，我还抱过。”

“以前我不知这么的，听完您讲的话，我更觉得我四哥可怜了。”

“那作案的人没被抓住吗？”

“爷爷，现在我哥已经好了。”

田健明说得没错，如果有很多人衣服，裁就会雨后笋般地现，比他快的人那还不

“好好好，哎哟，幺妹儿，你还自己有纸笔，会画图呐，难怪咱村里都夸你是个好女孩，学问人，以后不知谁有福气娶你哦。”

“是啊，田家村哪里有钱。但是儿能不要吗？你家老四也是个好孩，生的俊，本来听说跟陈家的陈夏天都谈婚论嫁了，哎，这么一来二去，媳妇儿也没了。”

不过这个年代，人们才刚刚吃饱，一般家都是新三年旧三年，补补又三年，裁的活计不多。田健明也是勉吃饱。他经常自嘲说：“还好活不多，要是多了，我这速度早被淘汰了。”

“爷爷，您说的话，我都记住了，我会好好安排的。那你先教教我，怎么拼接布料好不好？前襟用多少，后背至少要多少，嗯嗯嗯，就我三哥的尺寸来……”

“爷爷，我的确还是个孩，一直没搞明白四哥是怎么被骗的，我家的人提也不提的，你阅历丰富你给我再讲讲呗。”

田健明年轻的时候是个帅小伙，也是个裁，但是后来同工同酬了，他也要去地，从来没过活的他很不适应，在一次拉粪车的时候，因为粪车太重，他没有掌握好平衡，一条被粪车碾过去，从此以后成了残废。

“应该短，这边一，嗯嗯，这就对了。不嫁人可不行，那一辈不就完了嘛，你看我就是，一个人过了一辈，惨啊。要不是有生产队，给我申请拐杖，给我留这台纫机，我可能早都饿死了。”

“带？”

“就是先收了钱，然后给你不一样的东西，你拿去换，他就喊你去什么什么村，本没听过的地方。这就了圈了，听说去的人被关到黑屋里，不给钱就打。”

“爷爷，我以后肯定要读书的，说不定一辈不嫁人呢。你看我这画的对吗？”

“其实也不算，都是那些人的错，只不过刚好是他上当受骗了。”

“你那时候还小，可能不理解，就是一伙骗，村里有不少人上当的。”

“其实你三哥也很可怜，本来应该先给他说媳妇的，现在你家的条件，他都二十了，很难了。幺妹儿，你别嫌我说话难听哈，我都六十岁了，看得多了。你要不先给你三哥件衣服。”

这不是跟传销有像吗？田米惊讶。“四哥没钱啊。”

田米：“……然后我四哥买了带？”

“父母也没钱啊，我们全家都没钱。”

“那些人？”

“你家人当然不会提了，能理解，毕竟是撕伤疤，连着血带着。那是个诈骗团伙，一开始是装作卖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