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先生？”赵珩不为所动。

赵珏淡淡：“白岳白先生。”

话音未落，果然见方才困得都要昏过去了的赵珩霍地坐直，伸手使劲了两自己的脸，睁开，“哪呢？”

赵珏看得好笑，“刚走了。因见你睡得香甜，白先生不忍打扰。”

赵珩闻言如遭雷劈。

除了舅舅谋反拿他人质，还有当时招魂取了一截指骨外，赵珩前半生几乎没吃过什么苦，唯一个白先生，面善心狠，明明是个文官，一尺厚的板却能舞得虎虎生风。

凡赵珩犯错，白先生知他齿伶俐，不要他辩解，一律让他自己着手腕来领板，躲一加五。

且只打左手。

不能耽误赵珩写字。

在手了好好了数次，且赵祈一都不向着他后，赵珩终于学会了听话。

至少看上去听话。

低眉顺，绝不嘴——但敢逃课。

鉴于上次白先生被他气得拂袖而去后，赵祈让他跪着把先生请回来，赵珩这几日方消停了好些。

他膝上的伤现在还没好呢！

白先生在屋里读书，他在阶跪着。

读书声不停，赵珩亦不起来。

待读完一卷，白岳正要换书，却听屋外惊雷骤起。

大雨瞬间如注。

白岳忍了一息，见那破孩还在地上跪着，怒斥：“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，来！”

赵珩闻言得意地扬了扬，大雨浇得他睁不开，却还朝先生的方向个笑。

其意无非是：你先开唤我，你输了。

见老师视线冰冷，赵珩忙不迭地来了。

房静心凝神的沉香味遭他上的汽冲淡了不少。

白岳不知从哪扯了块巾帕从把赵珩的脸盖住，“。”

赵珩在外面跪着时倒不觉得冷，乍然室，反而打了两个哆嗦。

白岳皱眉，起去倒了杯茶，咣当一声扔到赵珩面前。

赵珩着漉漉的发，面上可怜，眸光却闪着得意的笑，“先生，我没手。”

言之意昭然若揭，便是要他这个先生把茶端到嘴边。

话音未落巾帕便被从提起，连带着赵珩几缕发都被裹在里面，白岳垂，俯视着赵珩，“小公，别得寸尺。”

赵珩仰面，笑眯眯地说：“学生怎么敢在先生面前得寸尺，前几日您走了君上气得差把我吊起来打，今日若再放肆，还不知该怎么善了呢。”

白岳也笑，“小公向来是不记打的。”

这话就明晃晃说他是狗了。

少年人定力不足，忍了片刻，没忍住，嗤笑了声，一把扯过白岳手中的巾帕，“先生，我不喜您，您也厌烦我，不若您大发慈悲，明日给君上上疏，就说，我顽劣不堪，难以造就，”几缕发在二人的动作中被绷得极，“给我另换他人为师如何？”

发被赵珩扯得断。

白岳皱眉，松开手。

赵珩毫无防备，被巾帕盖了一一脸。

旋即一只手便覆盖了他的，隔着巾帕狠狠了，“绝、无、可、能。”

赵珩拼命从巾帕和发中扒了一双睛，“为何？你我何必互相折磨？”

也只有在这时，他看起来才像一个十几岁的孩。

赵氏的小公早慧，自有一理，他若不服，旁人便是搬了圣人之言他也不屑听一个字，格脱恣意，偏偏赵祈给他选了个最刻板不知变通的先生。

可很显然，除了这位白先生，再无别人能压得住赵珩顽劣的，其他先生大多惮于赵珩的份与赵祈的，不敢教。

白岳起先也对这位上有一半异族血脉的公颇不以为意，赵珩顽劣厌学，赵祈又舍不得教，以至于赵珩十五岁了，还只通北澄文字，连刚开蒙的娃娃都比他些。

虽无轻视之心，但并未尽力，只打算过半年便请辞了事。

但见赵珩这么不愿意，白岳反而生了人所难的恶趣味。

只当，对赵珩的走神逃课嘴的礼尚往来。

白岳轻笑，回答，“小公英睿□□，尊师重，知礼守制，能教小公，乃是鄙人的荣幸，你放心，为师尚存一日，绝不会让小公叫旁人先生。”

赵珩被他得炸，“你……！”

“不许同先生这么说话。”

白岳脸上的笑容顷刻间烟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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