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，那些畏惧着天朝上国国威兵，暂时蛰伏起来的异族们，不断起兵，滋扰地方，抢掠百姓，鲸吞蚕，直到彻底吞州府边地。

姬循雅亲了赵珩的指尖，毫无波澜地接了句，“死不足惜。”

赵珩暗满意。

以两人先前近十年的对抗征伐，早已对彼此了如指掌，乃是最最亲密的夙敌，现一议事，默契远非旁人可比。

赵珩偏，看向姬循雅，朝姬循雅伸手，“给朕。”

姬循雅眨，状似不解，“陛？”

说着，又要拿面颊去蹭赵珩的手。

赵珩差被他气笑了，却忍不住又摸了两，逗似的，嘴上却毫不客气：“崔卿和冯卿的奏疏。”

姬循雅极疑惑，温声：“陛，两位大人自陛不见朝臣以来，”亏得此言他也能说得理直气壮，“再无一言奉上。”

黑的眸一不眨地看向赵珩，他语气更柔和了，仿佛在劝赵珩宽心，“明哲保，静观局势发展，亦是人之常，陛莫要怪罪两位大人。”

赵珩轻啧了声。

有没有人告诉过姬循雅，他臣谗言的姿态非但迷惑不了圣上，只给赵珩一骨悚然之。

旁人说这话会令赵珩以为此人居心叵测，谋害国之肱，然而姬循雅说这话，只会让赵珩觉得，他已经将其他臣都谋害完了。

赵珩忍不住搓了搓手臂。

姬循雅不期赵珩竟是这反应，哀戚地看了赵珩一。

只是他睛太黑太冷，不似撒，却像恶鬼索命的前兆。

赵珩：“拿来。”

姬循雅垂眸不语。

单看神，当真有几分茫然委屈。

却向赵珩倾，微扬，意有所指。

赵珩挑眉，恶声恶气：“岂有此理，朕乃天，卿莫非是忘了朕的份？”挑起姬循雅的颌，警告似的在他角狠狠咬了，“拿来。”

姬循雅侧，主动为赵珩换了个方向。

依旧不言不语，只拿一双睛盯着赵珩看。

赵珩被他生生气笑了，提醒：“将军克己节，修自持，现如今这是在什么？”

姬将军似为赵珩说动，“惭愧不已”地垂首，默默从袖中取份奏疏。

赵珩太了解他，：“还有。”

姬循雅又取了两份。

赵珩了个果然如此的表，明知故问：“将军不会还藏着其他文书吧？”

姬循雅顺从地摇，：“臣不敢。”他二指夹着奏疏，低眉顺地说：“请陛自取。”

貌若恭敬，实则单手拿着奏疏而不奉上。

这是个明晃晃的陷阱。

赵珩清楚，当然不会乖乖讨要，话音未落，他陡然拉近了与姬循雅的距离，朝他伸手一揽，动作迅捷利落至极，快得几乎要看不清了。

姬循雅向后一避，顺势将倾过来的赵珩揽怀中，手臂环住他的腰，骤然收，将人牢牢禁锢住了。

赵珩毫无防备，更无需防备，与姬将军相贴。

文书依旧姬循雅在掌中，他轻轻晃了晃，仿佛这东西不是治国的良策，倒似引诱猫儿上钩的小鱼。

他以文书轻轻刮了刮赵珩的耳垂，笑：“陛未免太过客气了。”

他指的是投怀送抱。

纸张到底不如人肤细，蹭得赵珩有些。

赵珩也不恼，颌着姬循雅的心，攀附上后者的手臂，手指慢悠悠地沿着手臂肌线条游走，直至，落到手背。

他以掌心覆盖住姬循雅的手背，五指收拢，连文书带姬循雅一攥掌中，慢悠悠地拽到自己前。

姬循雅不松手，赵珩乐得拿他当架，翻开一页，令他端端正正地拿着，自己专注地看。

于国事上，赵珩素来极认真，且厌烦旁人搅扰。

姬循雅知他习惯，不再开，端着书。

赵珩专注看文书，他则静静地看赵珩。

目光缱绻而黏腻，如影随形。

赵珩被盯得早已习惯，待看完冯延年的文书后，神有些奇异，旋即忍不住扬了扬。

姬循雅不喜看他这样对旁人笑，连旁人的笔迹奏疏亦不许，“不知冯大人写了何等好事，令陛这样兴。”

赵珩听他声音虽温柔，语调却百转千回，分外怪气，以指节敲了敲姬循雅的，“冯大人近日备受九江王世礼遇，往来密切，频频宴，更有朝臣宗亲同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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