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太过理直气壮, 以至于赵珩自己都恍惚了。

一刻，赵珩抓住这个破绽，用力一挣，竟直直朝刀刃撞去！

或许是赵珩盯着他手指伤看的目光过于明显，姬循雅莫名地觉得伤发，织，却半痛楚也无，拇指松力，刀刃向一。

姬循雅俯，他今日如赵珩一般，穿了件玄广袖常服，许是怕地上的灰尘脏衣袖，受伤的手去拾刀，另一只手撩勾起衣袖，姿势分外矜雅。

默默放手，心火却越烧越旺。

“撕拉”一声。

他没用力，经年习武，盘本该极稳的姬将军形却晃了，赵珩一怔，手比脑更快，一把抓住了姬循雅的肩膀，将他向前带。

刀刃。

姬循雅盯着赵珩开开阖阖的嘴看，“太祖皇帝是陛先祖，既为后嗣，当知好些旁人不知的秘事。”

洁净至极，除了袖的血，可谓不染纤尘。

赵珩猛地回神，本被他气得手已扬起，再给他两，目光落到姬循雅脸上还未消去的红痕，动作顿了顿，视线移，又看见了他伤痕累累的右手，鲜血汨汨淌，染得袖红黑二斑驳错。

姬循雅是觉不到疼吗！

姬循雅咬了赵珩的耳垂，先是贴，赵珩刚放松些，温的稍纵即逝, 耳垂上骤然一疼。

一把纤薄的小刀不知何时姬将军手中。

赵珩：“……”

还没等赵珩完全转过去，就被姬循雅住，被迫背对他坐。

赵珩一气，咬牙笑：“你还未问。”

姬循雅目光骤厉。

刀刃在手指中灵活一转，姬循雅弯了弯，“不知，陛能吃多少？”

比起受制于人，让赵珩绝望的是，他听见姬循雅的笑声居然会觉得震颤。

姬循雅柔声：“陛为何不开？”

“既然知自己在受审，”姬循雅贴着赵珩的耳朵，柔声：“陛，不若听话些，臣问什么，你便答什么，如此，方能少吃些苦。”

。

赵珩偏过，朝姬循雅一个微笑，“朕的确自讨苦吃。”

姬循雅温柔地问：“臣不问, 您便不能说吗？”

赵珩震惊地扭，想看一姬循雅——看看他到底病到了何等程度。

连心都加快。

一线血，顺着雪白的刀刃向淌。

他想过这场景，但对象是倒转过来的。

刀刃威胁般地向刺，手指却抵在刀锋面, 利刃尚未割开肌肤, 指尖已微微嵌里，“陛？”

刀刃压着赵珩的小腹，轻轻向刺。

血腥气自而上，萦绕在赵珩鼻尖。

赵珩轻嘶了声，可后颈被五指扼，躲避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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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循雅轻笑。

赵珩忍不住重重了气。

赵珩忍了忍，最终一脚踹在姬循雅膝上。

对啊，难姬循雅什么都不问，他便无话可……想法猛地截住, 赵珩晃了晃脑袋，在心中大骂癫症传染, ：“你想听什么？方才池小苑与朕说话的细节？有用的话太少，他大半时辰都在哭。”

“譬如，”指用力，但不疼——有姬循雅的手在刀锋面托着，自然不疼，“太祖皇帝的那位，神秘非常，连名姓都不曾留的此生，”锋刃轻易割开肤，“挚。”

赵珩不动声，“譬如？”

赵珩绷，他一面很相信姬将军现有更重要的事尚未完, 还没失心疯到在茶楼和他同归于尽, 一面是经年面对危险养成的习惯, 与姬循雅共一室时总会不自觉警惕到极致。

赵珩速度太快，收刀已然来不及，他来不及细想，霍然松手，刀刃“咣当”一声地砸到地面。

你不问，却叫朕说什么！

莫非姬循雅想问，泰陵在何？

冰凉的刀锋抵着小腹, 刀刃划破肤，略带一些痛织的微妙觉。

他是真怕姬将军再这么疯去，尚未亲手杀他，反倒先把自己磋磨祸害死了。

赵珩面微变。

姬循雅站稳，朝赵珩个很激的笑，“多谢陛。”

姬循雅问这个作甚，太祖本纪诸位王侯功臣的列传不够他看吗？

笑容柔而清亮，却很有几分昔日二人尚疏离时，循雅公冰清玉质的洁净模样，仿佛刚才拿刀问赵珩，却不问任何问题的疯不是他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