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测仪发规律的滴答声，如同他们重新重合的心。

途正集中神对抗疼痛，闻言微微一怔，混沌的大脑费力地回溯着早上，到底有什么需要沈文琅签字？

一个荒谬，但途觉得无比契合沈文琅脑回路的念倏地划过脑海，几乎是意识地，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脱而，“沈文琅，你不会是现在想求婚吧？”

阵酸涩，他艰难的抬起手想要掉沈文琅的泪，声音透过氧气罩，断断续续的，微弱但清晰，“别哭了我又不怪你”

“当年我们都有难没有谁对不起谁是我自愿的”

一份关于信息素屏蔽摘除术的同意书，以及一份《手术意外况及偶应急理知书》。

不过显然，沈文琅比正主更加难以承受这疼痛的暗示，他拼命的压榨自己的释放安抚信息素，想要让病床上的人稍微轻松一，但还是在途每一次因不适而微微蹙眉，或意识地想去碰后颈时，如临大敌般的弹起来，要么张的询问“是不是很疼”，要么就直接呼叫铃，整个病房因为他过分张而显得有些飞狗。

沈文琅哭得更凶了，握住途的手，他俯，将埋在途的手掌心里，肩膀不停颤抖，“对不起途对不起”

沈文琅着着，动作慢了来，目光落在途因忍耐而抿的苍白嘴上，结动了一，声音里带着一劫后余生的沙哑，“医生让我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…我手都是抖的。”

她说着，目光瞥向旁边那个此刻显得无比局促的男人，忍不住压低声音对着途“蛐蛐”，“您的家属也实在太张了一，稍微劝劝他吧，这么惊弓之鸟，也不利于病人休养…”

途盯着天板，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矫，明明三年前在手术台上经历的疼痛比现在烈千百倍，甚至信息素紊症爆发的最厉害的时候也比现在疼，但那个时候自己可以一声不吭地扛来，如今，仅仅是一小疼痛，他就忍不住宣之于，好像那句话真的在自己上应验了。

当年轻的护士第三次被这样莫名其妙的呼叫“请”病房，得到的却只是“伤实在太痛了应该怎么理”，这样一个已经被重复问了数遍的问题后，即便面对的是位极其养的男，她那耐心也终于告罄。

沈文琅张了张嘴，特别想反驳自己这不是大惊小怪，而是有理有据的担忧，却被途一个略带警告和疲惫的神及时制止。他所有的话顿时堵在咙，只能悻悻然地咽了回去，像个错事的大型犬，微垂着，听着小护士的“训导”，浑散发着委屈的气息。

没有人天生对疼痛拥有抵抗力，只是因为知自己喊疼的时候没有人会心疼，所以才从不表现来。

麻醉的药效彻底消退后，后颈的伤开始显存在。那是一带着灼意的疼痛，随着心一次次被拨动，牵扯着途全的注意力，他皱着眉，试图将神从这片恼人的痛楚中离，但收效甚微。

途闭上睛，受着后颈传来的轻微疼痛，那不仅是手术的创痛，也是一旧伤被揭开后又得以真正愈合的痛。没有了屏蔽的阻隔，属于他的鼠尾草的信息素开始自然散发，与沈文琅的鸢尾信息素在空气中织，如同它们本该如此。

护士叹了气，心了些，走上前检查了一途正在滴注的药瓶，语气放缓低声补充，“上的神经分布密集，确实会比普通伤更些，如果明天上午还是疼得完全无法忍受，再让林医生过来看看，但现在真的只能先忍耐一。”

寂静在房间里蔓延，只剩滴血的轻微声响，和途偶尔压抑不住的、细微的气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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途忍着后颈伤一一的痛，额角渗细密的汗，还得扯个抱歉的笑替沈文琅解释，“不好意思，他只是太担心了，我们会注意的，麻烦你了。”

她尽量保持着职业语调，但语气里已带上明显的无奈，“先生，您的伴侣麻醉作用消退后，伤疼痛是非常正常的现象。这个时候没有别的办法，止疼药会影响愈合，这个过程通常也就几个小时，熬过今晚，明天就会好很多了！而且先生，你的安抚信息素释放的太多了些，度太了”

直到护士离开，病房门轻轻合上，沈文琅才重新蹭到床边坐，拿起温的巾，小心翼翼地、一遍遍地为途拭额的冷汗和微的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