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生过来摆儿童座椅时凑过去仔细看了看，又伸手摸摸座椅边缘的弧度，确认没有硌人的棱角，才说“麻烦放这边”，拿到菜单后，又对着菜品反复调“免辣”“少盐”，即便是这样，沈文琅心里还是有慌，像怕考砸的学生，总觉得哪里没准备周全。

是啊，不过是一顿饭而已，确实不过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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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夕已经落去，天慢慢暗来。客厅里的光线也暗了，只有沙发上那个绒兔，还静静地坐着，像是在无声地见证着什么。

途的目光落在他角的纱布上，又想起方才那让他心惊胆战的淌着血的伤，拒绝的话到了嘴边，终究还是咽了回去。

沈文琅就一直仰着脸，视线黏在途上挪不开。从他微微蹙起的眉，到他抿得有些的，再到他握着棉签的修手指。途常年握笔，指尖的薄茧是他跟着自己南征北战的痕迹。他忽然想伸手碰碰那薄茧，受一指尖的温度，可手刚抬到一半，又想起途方才的冷淡，生生把那念压了回去。

周六的午后光裹着意，透过梧桐叶的隙洒在餐厅的玻璃窗上，落斑驳的光影。沈文琅选了家藏在老街区里的华国菜餐厅，以前和途一起差时，他记得途就喜这中西结合的清淡味，更记得乐乐上次提过，“想吃有小兔造型的糕”，这家店的甜品师最擅动造型的慕斯。

“嗯？”途也没抬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门被轻轻带上了。

途低，指尖的动作放轻了，棉签蘸了生理盐，一一去沈文琅角的血迹，再挑了药膏，小心翼翼地涂在伤上，指尖碰到对方温的肤时，他甚至能觉到沈文琅细微的瑟缩，最后剪了块纱布，轻轻覆在伤上，用胶布固定好，每一个动作都小心仔细得像在修复一件珍宝。

“那个……”沈文琅搓了搓指尖，神有飘，不敢看途的睛，“周末……周末你有空吗？我想请你吃饭，就当……就当谢谢你帮我理伤，带上乐乐一起，好不好？”

也许，见见也没什么不好至少，乐乐想见他。（审，这是abo玄幻生，不要再卡我了!!!）

“好了。”途终于理完了，把用过的棉签扔垃圾桶，合上急救箱，“这几天别沾，每天记得换药，要是疼得厉害就去医院。”

途还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还着没来得及扔掉的棉签。冰凉的透过指尖传来。他望着闭的门，又低看了看手里的棉签，终究地叹了气，那气里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。

“哦好”沈文琅乖乖应着，手意识地摸了摸纱布，没敢碰伤。他看着途收拾东西的侧脸，犹豫了几秒，还是没忍住，小声开，“途……”

像是看穿了他心里的犹豫，沈文琅连忙往前凑了凑，声音更了几分，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，“那就当我求个谢，不过分吧？”

“好……”他了，语气了些，“不过不用你请，我请。”

此的呼声，只有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，留几声短暂的鸣笛，又很快消散在暮里。

虽然心愿只达成了一半，但沈文琅已经很知足了，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，像是怕途变卦，“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，我先走了！周六见！”

直到餐厅门的风铃“叮铃”响了一声，沈文琅猛地抬，就看见途牵着乐乐站在门。

他到得格外早，离约定时间还有半小时，就已经坐在靠窗的卡座里了。

沈文琅连忙摆手，睛都亮了，生怕途反悔，语速快的惊人，“不不不，我请我请！就这么说定了！周六午可以吗？我来接你和乐乐？”

说完，几乎是逃也似的往门走，走到玄关换鞋时，沈文琅忍不住回冲途笑了笑，里的光比窗外的夕还亮。

途知，答应这顿饭，他的人生大概率会生新的枝桠，可看着空的门，心里却奇异地没有排斥，只有说不清的、淡淡的怅然。

途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了。他抬起，看着沈文琅，这家伙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，里带着满满当当的期待，又有小心翼翼的张，像怕被拒绝的孩。

途看着他这副急吼吼的样，有无奈，也有新奇，他从未见过沈文琅如此不稳重的模样，最终了，“好，不过不用来接，我会带着乐乐去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