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沈文琅的声音还有哑，他立刻响床的呼叫铃，动作间带着不易察觉的慌。

沈文琅拿手机，认真地记每一个字，途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见过他这样专注又谨慎的模样。

珩的消息很快回来，“行！有我们，你放心”

到手指，他才猛地回神，抬眸望向对面那盏依然亮着的灯。理来讲，只要不加班，途每天晚上会在十一左右的时间关灯。现在快十二了，屋里的灯还亮着，这不符合这一个月以来他观察的途的作息。

“好的医生，我现在就去缴费，药房在一楼是吗？”

还好这一次他来得及时，还好，还好

“去医院。”沈文琅不容置疑，半扶半抱地将人车里。途还在微弱地挣扎，但他的力气在沈文琅面前毫无作用。

途看着他这副模样，觉得有些陌生。印象里的沈文琅，倨傲的仿佛睛在上，读书时老师的话左耳朵右耳朵，天大地大唯我独尊的那个劲儿，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？哪怕后来面对的合作方年他几十岁，也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，哪像现在，被医生训得连都不敢抬。

沈文琅抿，一言不发地踩油门，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
他是在心疼自己的吗？途在想

怀里的人轻得令沈文琅心惊。

沈文琅不断焦急地唤着他的名字，试图让他保持清醒。途想回应，想说一句“我没事”，可声带像是被什么堵住，张了嘴，却发不任何声音。

“珩哥，我在市中心医院，有不舒服，麻烦你和霏霏照顾一乐乐。”

一不合常理的担忧瞬间攫住了沈文琅的心脏。他掐灭烟，几乎是跑着冲楼，穿过路，刚站稳在途家单元楼门，就看见那个熟悉的影扶着墙，一步步虚弱地走来。

医生很快来，拿着病历本检查，“发烧退了，但信息素紊还没稳定，等会儿开缓释剂，一天两次，病人要多注意休息，饮清淡，一个月定期复查”

车发动，途咬着牙低语：“只是老病……不用去医院……”

途的脸苍白如纸，嘴失去了所有血，右手攥着一个药盒，脚步虚浮，撑着楼梯缓慢的一步一步的往挪，却在最后两个台阶时一个踉跄，看就要摔倒。沈文琅觉自己的呼几乎停滞，几个箭步猛冲上前，在途倒的前一刻，将人稳稳的接怀中。

途稍稍安心，又向秘书请了假，表示自己突然有些不舒服，现在在医院，如果有很急的工作，可以电话联系他，他居家理，得到了秘书“一切有我们，你先安心养病”的批准之后，这才彻底放松来，转看向沈文琅时，却发现对方已经醒了，正睁着睛看着他。

“是的。另外，必须密切关注你的oga的况，他后颈的信息素屏蔽已经严重阻碍正常功能了。你们俩匹度超过90，为什么要一直着这东西？这是医疗械，不是玩，你们年轻人真是太胡闹了……”

途想挣脱，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，额抵着对方的肩膀，分不清是想要远离，还是想把自己嵌去，声音发颤，“沈总……我自己可以，放开我……”

沉重的仿佛了铅，撑着睁开一，看见的是沈文琅布满红血丝的睛，带着碎玻璃般密密麻麻的心疼。

从一开始，就是为了你

这模样，看起来一都不像是自己可以，哪里“可以”？

再次醒来时，消毒的味扑面而来。途动了动手指，才发现手背上扎着输针，冰凉的顺着血。他侧过，沈文琅趴在床边睡着了，自己的手心还覆盖在他的手背上，似乎是想要用这方式，传递一温度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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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文琅站在旁边，低得快碰到，像个错事的孩，“是我的错，您说得对，我们尽快取。”

他不知途是怎么了，是信息素紊症再次发作，还是那个该死的信息素屏蔽对造成了什么不可逆的伤害现在显现了？如果自己今晚没在对面等着，途是不是就会这样倒在路边上，那铺天盖地的后怕像冰凉的藤蔓缠绕着沈文琅的心脏。

夜中，车辆疾驰，路灯化作模糊的光带向后飞逝，途靠在副驾驶座上，意识逐渐模糊。

眉锁，连熟睡中都透着不安。初升的光透过窗，给他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途静静地望着他，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拿过手机，小心地编辑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