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文琅本顾不上寒暄，也懒得理会好友那若有似无的嘲讽。

这一次，无论如何他都留不来了。

途的嘴角依然挂着温和的弧度，同事只当是途离职前无伤大雅的，自嘲的玩笑话，也没在意，理所当然的忽略了那笑意，无声淌着的苦涩的自嘲与落寞。

沈文琅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抄起桌上的手机，手指带着戾气，狠狠戳咏的号码，带着病急投医的意味——那是他唯一能想到的、或许能和途那堵铜墙铁般的沉默沟通的渠。

终于，电话接通了，咏那把带着慵懒戏谑、仿佛永远置事外的嗓音传了过来：“文琅，又怎么了？”

听到途这么说，一个个震惊不已，

咏顿了一，半晌反问，“你的意思是，秘书之前说要hs集团10后来又说要15的份？”

“嘟…嘟…”的忙音响得令人心焦。

“15？！那沈总不得把整个集团当嫁妆啊？哈哈哈！”

沈文琅烦躁地用指关节叩击着光洁的桌面，发沉闷的“笃笃”声，在过分空旷的办公室里回。

沈文琅的膛剧烈起伏，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，仿佛那冰冷的铁块儿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，是唯一能撬开途那扇闭心门的工。

沈文琅推开办公室沉重的实木门，午后过分灿烂的光正斜刺来，撞在冰冷阔大的红木办公桌上，碎成一片刺目的金箔。

“不愧是秘书！这价码才得上您的价嘛！”

“哎，听说了吗？秘书这次是铁了心要走啊！啧啧……”

“啊？不是第一次想要辞职？完全看不来啊，我们都说你这么卷，不会是想要辞职的人！不过如果沈总极力挽留的话，你会留来吗？”

他在等着咏帮他分析这个“价码”的可行。

即使他再舍不得放弃，放弃靠自己无节制注抑制剂才换来的，站在沈文琅边的资格，也不得不放弃了。

他像一被到悬崖边的困兽，只想立刻找到一个宣的，一个能解释途行为的答案，声音因为急促和愤怒而显得有些尖锐：“咏！途他到底想要什么？！你告诉我！他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才肯留来？！”

然后，他微微歪了，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近乎虚幻的弧度，用一带着玩笑的语气，清晰地说，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“一会儿说要10的份！一会儿又变成15！他胃到底有多大？只要他开个价！给我一个准话！10还是15都行！我现在就给！权转让书我上让人拟！他到底要多少才满意？才肯留？！”

文琅，你没有那么了解秘书

“对！”

电话那似乎顿了一，接着咏的声音带着趣味：“嗯？秘书要什么，你不该直接问他吗？”

“沈总现在不是火速通过了我的离职申请了吗？不过如果沈总愿意给我嗯15的hs集团份，那我也是可以考虑留来的！”

“15？我的天，那得是多少钱？秘书平时看着那么严肃，开起玩笑来也真敢说啊！”

沈文琅了气，语速快得像连珠炮，把在茶间门听到的、如同毒刺般扎在心的话一脑倒了来，

“谁说不是呢！不过你说，沈总要是真给了，秘书会不会就……”

“噗——！”

“问他？！”沈文琅猛地了音调，额角的青都突突了起来，“他除了递那张该死的辞职报告，跟我有过一句像样的解释吗？！他就只会跟我谈工作！谈接！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人！”

后面的话被一阵压低的笑声淹没，像一群聚在腐上的苍蝇，嗡嗡营营。尤其是“15份”几个字，如同烧红的烙铁，狠狠在他的神经上。

他反手关上门，隔绝了外面格间隐约传来的键盘敲击和低语，可先前在秘书茶间门偷听到的几句闲谈，却像淬了毒的细针，扎耳，反复搅动。

“哈哈哈秘书您也太敢说了！”

途缓缓抬起，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。他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严肃的商业提案。

短暂的寂静后，秘书爆发一阵哄堂大笑。

“那可不，我亲耳听见的，秘书自己在那儿开玩笑说，除非沈总给他15的份，不然没门儿！哈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