禛圣帝对俞瑶有吗？

祁冉冉面不改，“我娘留给我的。”

然她这厢已经给过解释的‘错’却并未被接受，留给她‘知错就改’的余地也浑然没有，可想而知这旨意中的‘何时’，不过是端看圣人自己的心意。

俞家有祖训，每个俞氏商号的继承人都将于二十岁生辰当日正式接掌家族生意，自此之后盈亏自负，家底赔完就提来见。

祁冉冉维持着叩首姿态恭顺回话，“母后说笑了，公主府储放的并非黑火药。”

……双响爆竹？

那时的俞瑶张扬明媚，完完全全俘获了禛圣帝的心。只可惜祁冉冉七岁之时，禛圣帝继天立极，俞家一夕之间被迫成为了帝王的钱袋，俞瑶也被自己的枕边人稳准狠地摆了一，尽数移俞氏商号，就此与禛圣帝彻底恶。

她用的称呼是‘娘’，而非‘母后’，且话虽是对着郑皇后讲，睛却径直看向了禛圣帝，

郑皇后还多言，

郑皇后眉一沉，“从何得来的双响爆竹？”

但奈何这里掺杂了太多不纯的东西，变得低廉又恶心。于是俞瑶告诉祁冉冉，在适当的时候，她大可将这‘逝去的’端来用一用，毕竟越是虚伪假意之人，间或反倒会表现得越怀念真心。

哪怕二人后来连理分枝，再无完满可能，俞瑶也从未质疑过这一。

“韶，你在公主府私藏黑火药，恣肆妄为，居心不净，如今可知罪？”

“儿臣，谢父皇。”

禛圣帝突然声打断，他站起来，信步走台。

“够了。”

……

最容易死她的那一次，郑皇后宁可担着‘夜梦多’的风险, 让乔嬷嬷像熬鹰一般劳力费心地生生熬她, 也不愿一碗汤药直接将她快速送走。

“我娘说了，我二十岁生辰那日，旁的若是不了，那便放几筒双响爆竹散散委屈，闹闹。”

儿臣见过父皇，母后。”

俞瑶当年便是如此，她生来灵慧，较之上一任继承人更多了几分机狡黠，于掌家的第二年便漂漂亮亮地赢了一仗，打得老对家甘拜风，甚至还亲自给她送来了几万挂双响爆竹，声势浩大地放了三天。

禛圣帝没应声，自然也没叫她起来，一旁的郑皇后接过话，嗓音柔和缓，却是直接给祁冉冉判了死刑，

果然，这话方落，上首的禛圣帝便缓缓撩起。

祁冉冉有时也会疑惑郑皇后对待她的古怪态度，毕竟过往数年明里暗里的对峙锋中, 这人想置她于死地的意图昭昭在目, 但那些诸如在饮衣饰等件里□□暗害的便捷手段，郑皇后却是一次都未用过。

祁冉冉心腹诽嗤笑，面上倒是依旧风平浪静。

祁冉冉在他晦涩幽的沉视线里弯起笑，颊边那与俞瑶如一辙的小酒窝轻轻浅浅地凹陷去。

居临的冷淡目光很快驱逐掉往时温馨熙和的好回忆，禛圣帝垂眸俯视她，漠然开：

今次自然也是如此，祁冉冉懒洋洋地倚在贵妃榻上吃又酸又小的烂, 半颗肚之后角一垮，忍着嫌弃将剩半颗中, 串一搁, 才想推开窗透透气, 可惜密不透风的槛窗堪堪被她偷摸着压开一小隙, 一刻便被一大力‘啪’得自外合了上。

她边说边抬起来，似笑非笑地扯扯角，眉梢徐徐一扬，将郑皇后扣来的大帽轻飘飘地扔回去，

幽禁的日并不算太难熬, 除去每日无法门，她在吃穿用度上倒是无需过多忧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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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韶恣肆无忌，即日起，幽禁岁星殿，何时知错了，何时再放来。”

——何时知错了，何时再放来。

“儿臣不过是存了几百挂的双响爆竹留着玩乐罢了，怎的还能被母后牵扯到‘居心不净’上去？”

有。

“既是二十岁生辰才会燃放的双响爆竹，为何会炸在相距甚远的惩戒堂？况且寻常爆竹与黑火药自有不同之，哪怕外形过伪饰，燃起来的威力也必定无法相提并论，当大可去公主府中取上一筒，一便知那究竟……”

明黄的龙衮摆就势划过祁冉冉乌黑的发，祁冉冉在半明半灭的光影里闭了闭，指尖及到轻薄柔的绫衫一角时，也不知怎的，莫名就想起了幼时她被俞瑶托着后腰，骑在禛圣帝脖颈间放风筝的画面。

祯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