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在黔州城接到韶公主，以及意外撞见喻天师这位传闻中与公主琴瑟失调、但经过他数日亲端视观, 发现人家其实‘调’得要命的地位尊崇的驸之后，陈大人心中惊诧早已如江腾海沸, 激着要从此地一路奔回上京城, 再于某个私密闹的酒会之上翻着儿地涌溢来。

怎么回事？

天师大人为何也会现在黔州城？！

与韶公主调风月之人不是褚承言吗？！！

褚大人这是想公主的外室没成, 反被人家正房作兴打脸了？！！！

陈大人揣着如此猜测一路走一路窥, 待到瞧见褚承言又一次被天师大人不留面地远远驱逐开后，‘要与人探讨’的心念终是再憋不住, 兜着两壶好酒便孤敲响了张侍郎的房门。

“张大人，您说韶公主与喻天师他……与褚大人他……他们三个……”

张侍郎持杯呷了一酒，“不清楚，但韶公主不是已经为天师大人诞一位千金了吗？我昨日才听见公主殿问喻天师何时才能见到她的宝贝女儿。”

陈大人：……？

陈大人瞬间兴奋，“此话当真？这才多久啊？女儿都生了？不应该啊, 咱们怎的半风声都未听到呢？”

张侍郎平日里最是个谙‘多说多错’的寡言，今日许是吃了酒, 又许是不在上京心神放松，竟也难得敞开了话匣，

“风声？要何风声？这事是真是假并不重要, 重要的是将来究竟会不会有这么一个孩。”

他提箸夹了一筷酒菜，

“天师府的历代天师继嗣虽说都是从喻氏族亲之中遴选来的，但那是因为每一任天师均无嗣，故而只能如此为之。可咱们这一任的天师大人却不一样，既有才能又有实绩，且还多了个与皇家密不可分的驸份。来日他若真与韶公主有了一位合天师府与皇家血脉的嗣后代，你觉得……”

酒盏倾倒在桌上，张侍郎手蘸酒，缓缓于桌面写个‘圣’字，

“你觉得……”他轻叩小字，“是否会授意政事堂向天师府施压，将这位后代直接立为天师继嗣？以及……”

指尖继续动，第二个‘宗’字缓缓显于桌面，

“这位天师府背后真正的一把手又会不会提前什么？毕竟倘若这个孩将来真能登上天师之位，于朝廷而言便是兵不血刃的‘招安拉拢’，是全然确定的利大于弊。可于天师府呢？”

于天师府？

自然不是。

血脉的‘侵’意味着权柄的外，自古门阀世家都尚且不愿被分权，遑论如今稳居无上之巅的天师府。

再者，‘与皇室中人通婚生’这事，能有第一次就能有第无数次；第一个诞来的孩既可承袭天师之位，后面的所有嗣便亦复如是。

更何况权柄一旦限定了极小的传袭范围，谋与争夺便再不可避免，喻家那位极为英明的初代天师于临终前定‘继嗣务要自所有喻氏族亲中抉择遴选’的不变铁律，想必也是过此等考量。

陈大人猝尔手臂一颤，一重酒意当即散了大半。

张侍郎笑了笑，拂袖将桌上酒渍拭去，“你祖父曾是我的开蒙老师，看在这层关系上我今日才与你吃了这桌酒。回房休息吧，日后多将心思放在仕途上，少心人家的风雪月。”

陈大人忙拱手应了声‘是’，又在张侍郎的房间里将酒饮尽之后方才起告退，他了门，本想着站在楼梯上再醒一醒酒，然却在回的瞬间意外瞧见了两个本不该现在此的人。

他们今晚歇脚的客栈共有三层，韶公主与天师大人份尊贵，顺理成章住了三楼最大的天字号客房；三位钦差及元世等人住二楼；余的则全住在一楼。

此时此刻，二楼与三楼的拐角位置，韶公主手提盒，明显堪堪从外逛回来；而她对面，褚承言一袭官袍，姿如松，半不避嫌地正正拦住了公主殿的去路。

“冉冉。”

陈大人被这不成统的亲昵称呼惊得一抖，双手一捂鼻，蹑手蹑脚就朝隐蔽逃。

祁冉冉立时沉脸，语气不甚和善，“开。”

褚承言对她的恶言恶语丝毫不以为意，“你还在怨我吗？”

他顿了一顿，少顷，突然皱眉去碰祁冉冉的发，“你今日了喻风的冠饰？”

祁冉冉后退躲开他的手，“褚承言，我叫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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