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边说边提步走，朝后翩跹一转，接着却又被天师大人反攥住指尖转了回来。

“不是，喻风你有病啊，我招你了？”

喻风闭了，“祈冉冉。”

喻风沉默片刻，终于平静：“祈冉冉，我想你麻。”

戚夫人笑了笑，纵容地拿着筷蘸了些酒送戚常枫嘴里，见他被辣得小脸皱，便从嬷嬷手里接过他，抱自己怀里，满目慈地他鼻尖，又夹菜喂给他吃。

她顿时一愣，不明所以地抬看他，“喻风，你什么？”

戚常枫原本还被嬷嬷抱在怀里喂饭，见着他们几人个个都端着小盏在饮，便也闹着要去够那搁在桌角的空酒杯。

一桌菜很快摆齐，戚家常年走镖，阖府上都带着江湖儿女的不拘小节，戚翼荣上有伤不宜饮酒，戚夫人便代替他，就初见面时心存戒备之的虚与委蛇真诚致歉，而后又郑重其事地向祁冉冉一行人一一敬了酒。

“走吧，去后院。”

“常枫生在九月，呱呱坠地时恰逢郊外冈峦满山红枫，荊州城的百姓都兴致地前去观赏，我与常枫他爹却因为这刚生的臭小被迫困于院中。我那时刚生产完，正是心气不顺的时候，常枫他爹就来哄我，说山上的红枫虽奇彩瑰伟，到底还是百姓共有，但咱们家却独有两个同红枫一样称心好的宝贝，故而这孩的名字就这么定了来。”

祈冉冉了，自然松开握着天师大人手腕的五指，面上也再次漾些如日般和煦的清浅笑意，“好了，我们快去后院吧。”

一女童尸走了数日，一行人中竟无一人闻到尸臭味。喻风，你不觉得这很有悖于常理吗？”

戚夫人顿了一息，面上难得羞赧，“没有，另一个宝贝是我。”

喻风缄不言，片刻之后摇了摇，“没事。”

“嗯。”祈冉冉又应了他一声，“到底什么？你接着说呀，一直只叫我名字有什么用？”

“娘亲，常枫的杯里没东西，你们在喝什么？常枫也要喝。”

况且他想就呗，反正以前也不是没过，如此郑重其事地通知她又算怎么回事？要她给他请圣旨还是怎么着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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祈冉冉也沉默了，好半晌后她才一脸震惊地找回了声音，

喻风施施然松开她，蜷着指尖将荔枝纳袖中，少顷，黑眸幽幽一敛，也不回地先她一步离开，

梢的朱砂丹桂恰在此时落来几朵，四万籁俱寂，唯有落艳红似火，借由二人彼此纠缠的相十指酝一片浅淡桂香。

“请问夫人，‘戚常枫’里‘常枫’是哪两个字？”

她一怔，借着丫上菜的间隙凑过去问他，“喻风，你怎么了？”

荊州多雨，不过后院安顿个行李的功夫，外竟就已经淅淅沥沥地飘起了雨丝。

……喻风定定看着她，“掏空了脏的尸合该更轻，肌理泽也应与寻常尸有所不同，我会再找戚东家确认。”

祁冉冉疑惑，“两个？常枫还有弟弟妹妹吗？”

她说着，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，语气里有些扼腕叹息，更多的则是对他的提醒，“喻风，你说那被运送至元沧州的女童尸，会不会也是使用了此法来保存？”

午膳同样安排在厅，祁冉冉坐在戚夫人的右手边，终于寻到机会问了她一直好奇的问题。

“自古帝王驾崩，时或会诏几个妃嫔一同殉葬，此举虽残忍丧德，倒也并不稀见。泛常的殉葬方式一般为鸩酒或白绫，但我从前在中时，却曾听闻前朝的帝王为了保持妃嫔尸不腐，会命人提前掏空妃嫔脏，再将备好的汞自人去。”

奈何他人小个矮，哪怕抻直了手臂也探不到酒盏的边，一旁的戚翼荣将酒盏往自家儿手边推了推，戚常枫拿到了，杯朝着自己嘴猛晃两，发现其中空空如也，遂又转去和戚夫人要酒喝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祁冉冉登时笑起来，刚想再说些什么，余光却瞥见边的喻风神沉晦，似是有些异状。

祈冉冉：……？

喻风：……

祈冉冉完全没注意到他骤然微妙的神，指尖松开发尾，意气自若地继续：

“……嗯？”

戚夫人在桌面洒些茶，将戚少东家的姓名完完整整地写来，她面上笑，神蔼然地同祁冉冉解释这名字的由来，

“……没招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