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叙沉默片刻，“院里有颗桂树死了，把它砍了。但你敢砍错，朕砍了你的手。”

“写这么……”萧叙正准备再次呵斥，脑中白光一闪，得‘看不懂’的结论，“你不识字？！”

小白从雪地里钻脑袋，走到他边，用鼻拱他的手，把他带到死树前。

“苏瑶。”阿钥找到青罗坊，往日都是她们在船队汇面，今日她空找来了。

树得不大，但树还是有两个拳，用匕首砍树，得一磨，很是费劲。

泛舟差被他再次吓哭，忍住了，泣着走向院里，找那颗死掉的树。

存亡之，不可不察也。”

“苏云青没有给你上过学堂？！”

“你是废？连杀你的仇人都看不清。”萧叙把匕首压他怀里，“看不懂字，就去砍树。”

苏云青从被褥中翻泛舟的掌心，细的手掌磨得通红，掉了一层，“陛把我当傻？你让他了什么！”

半夜三更，苏云青被人从泛舟怀里捞走了，次日醒来才发现躺在萧叙房中，暗的房间并不寒冷，炉散发气。原先放在床的牌位，收了起来，不远的衣架上搭着净的新衣，桌面是吃完的醉仙糕碟。

苏云青回到寝殿时天还没黑，但泛舟早早睡了。

苏云青拨开他的发，“好，娘亲一会儿陪泛舟睡觉。你可有哪不舒服？”

房中没有萧叙的影，这个时辰，他应是去上早朝了。

“夫人，今日知早归了？”萧叙松松垮垮着睡衫，斜倚在门前凝视她。

苏云青：“萧宴山，若不是你派人追杀我，我会不带他上学堂吗！他不好，不得风，淋不得雨，生一次病能要半条命！你让他一个五岁没有，半大小儿，砍你那该死的树！”

“砍树！这就是你，带来没用的儿！弱不禁风，愚蠢至极！书不会读，树不会砍！”

泛舟不语，看着匕首散发锋利的光芒，嘀咕一声，“我……看不懂。”

“在你底我就是这样的人？”

萧叙反驳的话哽在咙，吃了个哑亏。他不与她争执，嘟囔：“他……今天读书读累了……”

泛舟：“没有。”

苏云青：“难你不是这样的人？把我抓回来那些天，陛没有在我的碗里过药！”

苏云青扬手要甩他一掌，手腕被他半空攥住。

“…………”

苏云青：“…………”

……

苏云青不手腕，一掌打在他的伤。萧叙闷哼一声，拧眉，退后半步，松开她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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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云青警觉甩过眸光，质问：“泛舟怎么睡这么死？你给他药了！”

“嗙——！”被当成空气的萧叙甩门离去，顺走了她带来的醉仙糕。

泛舟握着匕首，又看向外面壮的树，“砍……树……”

“娘亲……”泛舟被吵醒，睡朦胧睁开，“泛舟想娘亲……”

他爬在积雪上方，用匕首磨着糙的树。

“…………”萧叙一气咔在咽，“天真能当饭吃？封言带你回来的路上，抢你东西的人，你可看清他相了？”

萧叙蹙眉，他辛苦带了一天哭鬼，没个安抚就算了，开就怒气冲冲质问他，断定他有罪。

泛舟小手抠着衣角，继续摇。

苏云青从账薄中抬，“阿钥，你怎么来了。”

“没有，好困。”

“苏云青！”

“什么！”

她回到青罗坊，一如往常忙碌。

“什么叫我那该死的树！”

苏云青好衣裳，回到自己房中寻找泛舟时，被褥收拾整齐，床榻已空。估计是被萧叙逮起来，一同拖去上早朝。

满苑的树，都光秃秃的没有叶，他认不来，站在原地犯愁。

苏云青睨萧叙一，转轻声细语哄着泛舟，弯起眉笑说：“娘亲带了泛舟最喜的醉仙糕，你用过晚膳了吗？饿不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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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砍树……”

她把带回来的醉仙糕放在桌上，走到他床边，掌心覆在他额仔细查看他的异样。

垂着脑袋的泛舟摇摇。

泛舟：“不饿，想睡觉……”

萧叙半眯起眸，“怎么？我说错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