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他走后，苏云青支开窗，让月光洒屋，盯着面前的两碗汤药沉默。

她在窗前坐了良久，也知封言在旁屋里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
夜人静，雪停了，朦胧的月逐渐显廓，苏云青仰喝掉那碗解药，关闭窗，终究是把打胎药倒盆里。

苏云青掌心贴在腹，那里非常平静，没有异样。

新年已过，侯府依旧清冷没有一喜庆之，没有灯笼、没有灯火、没有对联，亦没有璀璨烟火，不似去年，苏云青把整个府邸布置的温馨好，缠着他要在院里放烟火……

周叔：“自夫人”

周叔：“今年发的晚，等苏二小回府才发给人，这是留给夫人的，去年她很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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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始终没从红的福袋上挪开，半晌才拿起沉甸甸的福袋，握在掌心。

一碗蛊毒解药，一碗打胎药。

萧叙默然，放茶盏，“我们已经和离，她不再是侯夫人。”

她手里。

萧叙端着茶盏的手一顿，苍白的底闯烈又熟悉的艳。

她撑额，望着窗外絮絮飘落的雪倒映在漆黑的药面，两指再次受动的脉象。

苏云青起初对肚里的生命没什么，她想活去，但这碗解药喝她再无筹码。肚里的，或许在未来会成为她最后谈条件的筹码，除此之外再无其他。

“最近可有人蛊毒发作？”

封言扫到她脖的鞭伤，顿时惊愕捂着自己的脖，指指画画询问。

冰霜压弯树枝，他一如既往孤一人坐在树喝茶。

他们临安那些受过她恩惠的人都不信，但又不敢声张，阿钥通过船商找到他，传递的消息，他便没告诉任何人，等待苏云青。

他来的不是时候，甚至不该现。

如今药材不好到手，萧叙掌控大靖药路，阿钥费了不少心思在临安给她屯了一些药为备用，数量不多，好在其中有制作散气的重要药材，能给她机会再一份。阿钥给她备的药材在河边一艘小船里藏着改日能借捕鱼的借找来。

苏云青顺手把纸条丢火炉里，烧成灰烬的刹那，封言正好敲门而，注视她那炉扑腾的药蛊。

封言举起篮，里面是他准备来续加的炭火。

阿川惋惜：“那这衣服可惜了。”

周叔：“夫人去临安后，借受伤一事，取了解药，以防万一，封言记录了她取过的草药，一并到军。”

“少主。”周叔走到他边，从怀里取一只红福袋，放置在他面前。

“快来快来，苏大夫喜的面好了，还有好些菜，喜吃什么就多吃些。”阿婆没拒绝她想要的面，在了一碗面外，还了一桌菜招待。

而今，街坊新年的氛围多日未褪，人回来，侯府还是那般死气沉沉。

“无妨，她听不见。”萧叙指腹拂过福袋上金灿灿的福字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
他们坐在一旁喝茶，有一搭没一搭闲聊近况。

周叔：“没有，没查夫人”他顿了一会儿，改：“没查，苏大小将毒给了何人。”

夜半小木屋药炉火光闪烁，苏云青回到木屋熬制蛊毒解药，无人时打开那张纸条，是阿钥给她传的信。阿川在纸条背后给她留言，说一月前见到有人在重建木屋，他多心留意，打探了她的消息，又听贺老将军死与她有关，说她是叛军。

他继续：“前不久封言送来的药渣，已送给军医研制，尚未有结果。”

说罢，两人都沉静片刻。

萧叙：“近况如何？”

她快速收好，接话：“是小了，要准备大些的衣服。”

或许留着，在日后能有用。

他意识说对苏云青的称呼，话到嘴边意识到不对，又及时刹住。

她的船商生意被盯上。萧叙或许在临安就已起疑，开始着手调查，今又这么档事，只会被盯得更，她们传递消息愈发困难。

他让所有人休沐，除夕大年，只有他和一只伏在脚边的小白，每日呆坐在挂满雪霜的树度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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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云青拿起一旁好的药膏，涂抹在伤，缠上纱布，“小伤，你找我有事？”

那场大战，李淮大难不死，居然吊着气，活过来了。